“这个数我不知道。”
叶霄没再追问。
视线往上。
几笔旧录之前,还压着一段明显更早的摘文。
只有寥寥数行。
其中四个字被朱线单独圈了出来。
:
镇世残兵。
陶祯道:
“第二件。”
“你问,这些残片最初属于谁。”
叶霄抬眼。
陶祯没有绕:
“原主的名字,王府没有。”
“能给你的,是更早一层的记载。”
他点了点旧抄。
“镇世残兵。”
叶霄重新看向那四个字:
“不是名字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王府先祖留下的定性。”
“谁的兵器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兵?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陶祯答得坦然:
“刀、剑、枪,还是别的。”
“秘录里没留下完整形制。”
叶霄问:
“那凭什么留下镇世两个字?”
陶祯道:
“这是先祖秘录里的原文。”
:
“王府后来翻过旧朝卷,这两个字极少见。”
他点了点那四个字:
“完整时是什么层次,我不知道。”
“现存能确认的,只到这里。”
叶霄看着他。
琉璃骨清感一掠。
没有异样。
叶霄问:“这些残片,都来自同一件东西?”
“王府的判断是。”
“很早以前就碎了?”
“对。”
“怎么碎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更早的原主也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陶祯道:
“现存秘录,到这里为止。”
叶霄指尖在“镇世残兵”四个字旁停了一息。
随后翻向下一页。
陶祯道:
“第三件。”
“靖王府为什么追它这么多年。”
这一页记的是靖王府旧库。
多年前。
王府第一次得到一枚同类黑残片。
:
东西送入旧库以后,库中一件封存多年的古物第一次有了反应。
王府后来换过残片、换过位置。
结果始终一样。
叶霄看完:
“匣子里是什么?”
“王府先祖留下的一件古物。”
“什么古物?”
陶祯摇头:
“名字已经失了。”
叶霄看向他。
陶祯道:
“我知道的,就是这些。”
“那件古物和记着镇世残兵的秘录,是同一批传下来的。”
“第一次对残片起反应以后,王府才真正把这条线单独立卷。”
叶霄道:
“同源?”
“做过比对。”
陶祯点头:
“能定下来的,就是同源。”
他停了一下:
“而那件古物,对王府很重要。”
“所以这些残片,王府才会一路追到今天。”
叶霄想起陶祯上一次说过的话:
“任何代价。”
陶祯点头:
:
“对。”
“若只是一块烧不化、砸不碎的怪铁。”
“王府不会把话开到这个地步。”
“可它若真是一件镇世兵留下的残片。”
他指了指旧抄:
“而且又和王府那件古物同源。”
“那就不一样了。”
叶霄翻回记着王府旧库的那一页:
“那件古物还在?”
“在。”
“能看?”
陶祯看了他一息:
“可以。”
叶霄抬眼。
陶祯端起茶盏:
“不过有句话,我得先说清。”
“说。”
“王府开旧库,不是请叶公子进去看热闹。”
陶祯放下茶:
“你能看,是因为这桩买卖还在桌上。”
“看完不卖,王府不会逼你当场交东西。”
“但若从头到尾只有王府往外拿东西——”
他看着叶霄:
“这张桌不会一直摆。”
叶霄点头:
:
“应该。”
陶祯眉梢微动。
叶霄道:
“买卖本来就是这样。”
“那就好说。”
直到这时。
陶祯才把木匣里的白纸取出来。
还是上次那张。
折痕没变。
右下角压着靖王府印。
他把白纸放到旧抄旁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