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意顺着手臂沉入刀身。
长刀仍在鞘中,那股熟悉的武意已经完整贯过刀身。
起。
收。
运转。
一切如常。
叶霄松开刀柄。
武意本身没问题。
他重新调息。
气血完整走过一个周天。
主骨归稳。
再走一遍。
依旧如此。
第二次。
叶霄主动换了方式。
断天命被收更细。
只取最前方一缕。
缓缓落下。
触骨。
嗡。
法象骨再次起应。
承住。
收拢。
一层层向内。
这一次,武意甚至还没推到刚才的强度。
到了同一个位置。
那一缕断天命再次停住。
仍在骨外。
叶霄当即收意。
没有再试第三次。
重岳台重新安静下来。
山风扫过黑石台面。
石栏之外,云海一层层翻涌。
叶霄坐了很久。
第一次下意稍重。
第二次已经细到只剩一缕。
结果一样。
两次入骨,都停在同一处。
能从自己身上查的。
已经查过了。
叶霄抬眼。
晨光正从云海尽头铺来。
武册阁里看过的那一页重新从脑中翻出。
下乘。
中乘。
上乘。
绝巅。
还有守阁执事那句很直接的话。
骨低于武意。
意便沉不进去。
叶霄垂下眼。
他的法象骨已经走到了那张承意谱的最后一档。
断天命仍旧停在骨外。
为什么。
他现在不知道。
继续再试一次,也未必会有新的答案。
叶霄坐了片刻,随后起身提刀。
山风卷过重岳台。
山袍衣摆轻轻扬起。
绝巅。
也不够。
……
当天午后。
镇岳上峰。
西侧古道走到尽头,山势骤然向外一空。
那片三面临崖的石台横在云海之上。
大片黑石练武坪从青黑石院前一直铺到临崖低栏。
靠山一侧,卸力石壁上的枪痕纵横交错,几道旧痕已经被常年山风磨发白。
乌沉长枪横在旁边的枪架上。
山风越过石栏。
云海正在崖下缓缓翻涌。
院门开着。
上官瑶玥坐在檐下,低头重新缠着腕间护带。
当叶霄的脚步从练武坪外传来。
她抬眼。
叶霄已经走上崖台。
“师姐。”
“进来。”
叶霄穿过练武坪,在檐前石桌旁停下。
上官瑶玥看了他一眼:
“有事?”
“嗯。”
叶霄道:
“法象骨重新铸过了。”
她缠护带的动作慢了一瞬:
“成了?”
“绝巅。”
护带停在指间。
上官瑶玥抬起眼。
崖外山风卷过云层。
一片云雾撞上石栏,又沿着崖壁向下散开。
她看了叶霄两息:
“什么时候?”
“祖骨地。”
“王骨?”
“嗯。”
“黑玄玉髓也用了?”
“用了。”
上官瑶玥安静了一息:
“验过?”
“验过。”
“结果?”
叶霄道:
“骨性、承载、完整度,都正常。”
她手里的护带停了一下。
“既然如此你还来找我,难道是武意入骨出了问题?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叶霄道:
“还是进不去。”
院里安静下来。
山风掠过练武坪,尚未缠完的护带轻轻动了一下。
上官瑶玥将它放到一旁:
“绝巅也不够?”
“不够。”
“试了几次?”
“两次。”
“结果一样?”
“一样。”
叶霄道:
“上乘的时候,是骨先撑不住。”
“这一次,骨承住了。”
“第一次下意稍重。”
“我第二次做了改变,武意已细到只剩一缕。”
他停了一息。
“但我的武意还是停在骨外。”
崖下云海翻涌。
上官瑶玥看着他。
这一次。
很久没有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