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一队守最后两处仓口,其余收回来!”
仓道间人来人往。
前面的人已经不再往外压。
有人封仓,有人换岗,有人往回收兵,还有人沿几处刚夺下的坡口重新布防。
北坡忽然传来一声:
“左边!”
几道脚步迅速冲进林间。
数息以后。
动静断了。
七八名镇岳弟子很快折返。
最前那人擦去枪尖上的灰白血迹,对负责清场的内门道:
“林边几个清了。”
“没过旧界石。”
那名内门往北坡看了一眼:
“回来。”
“下一队不用去了。”
几人提枪归队。
北坡也渐渐安静下来。
叶霄正要从旁经过,那名负责清场的内门认出他:
“叶师兄。”
叶霄停步。
那人朝北坡示意了一下:
“林边最后几个已经清了,北坡不用再过去。”
“您那一线的人已经往南边收拢了。”
“好。”
叶霄提刀沿仓道往南。
一排排灰黑骨仓从两侧退到身后。
伤员还在往外送。
装满战缴的木轮车一辆接着一辆从仓道间经过。
东西两侧刚刚换上的镇岳峰旗,也已经在暮色里立稳。
这一边的仗。
打完了。
……
王庭。
喊杀声已经停了。
原本紧闭的灰白骨门塌了大半。
一扇沉重门板斜倒在石阶下,另一扇只剩半截还挂在墙上。
门后的王道一路向上,两侧粗大的灰白骨柱满是刀枪留下的裂口。
地上的血还没干。
镇岳弟子正把一具具尸身往道路两侧拖开,让出中间通道。
再往高处。
层层石阶一直通向王庭主台。
原本立在最高处的灰白王旗已经断了。
旗杆横在阶前。
暮色里。
一面沉黑镇岳旗正在最高处迎风展开。
哗——!
山风灌过王庭。
沉黑山纹骤然拉直。
主台下方,各路镇岳弟子还在陆续回来。
伤员往南送。
缴来的兵器、骨甲和军械被一堆堆分开,旁边已经有人摊开册子记数。
几处塌了一半的石墙仍在冒烟。
再往上看。
已经找不到一面还立着的灰白王旗。
王庭,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