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!
沉黑刀锋斩入胸前。
统领身体猛地一僵。
叶霄抽刀。
砰!
尸体重重砸在坡口。
附近几名王庭战兵动作同时一顿。
蒋小川已经从旁边冲了过去:
“杀!”
左翼随之一齐压上。
前面的败兵还在往北挤。
后方王庭战部却被镇岳逼不断后退。
两股人马迎面撞在仓道里。
骨盾卡住短矛。
后面的人撞上前面的人。
有人还在喊着往前。
更后面已经有人丢下骨盾转身。
叶霄抬刀:
“左翼别散。”
“沿骨仓继续往北。”
“每过一道口,留两个人。”
西侧这支队伍顺着仓道继续推进。
第一排骨仓很快被甩到身后。
第二排紧跟着过去。
每拿下一处坡口,便留下两名镇岳弟子。
一人撑罡守前。
另一人持剑或长枪卡住侧口。
有败兵回冲。
剑锋一闪。
人倒在坡前。
另一处仓口刚有骨黎族战兵冒头。
长枪已经先一步从石墙边递出。
噗!
尸体沿坡滚下。
其余人继续跟着叶霄向北。
一道口。
再一道口。
人在往前。
刚刚打下来的路,也一段段留在身后。
沿途石板大片碎裂。
仓墙上留下刀痕、剑痕与枪孔。
碎盾、断矛和破裂石瓮散满仓道。
北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——!
众人抬头。
祖骨地更深处,一座大型石垒向内塌下一角。
冲击卷起大片烟尘。
灰白骨粉顺着石垒两侧轰然散开。
烟尘之后。
一面镇岳战旗升了起来。
中线那边。
齐观言抬枪:
“核心南口开了。”
何炎初刀锋一转:
“进去。”
命令迅速沿战线传开。
中线枪锋再起。
右翼刀光穿过烟尘。
西侧的一面面峰旗,也沿着刚刚拿下的骨仓继续往北。
几处仓道里,催阵声还在拼命响。
骨盾刚刚并起。
枪锋已经撞了进去。
刚有人重新聚拢。
剑光便从侧面切来。
一道道罡气撞过坡口、石垒与仓墙。
刚刚成形的阵势接连崩散。
喊杀声一路向祖骨地深处推去。
不到一个时辰。
南侧最后一处还能响起整齐催阵声的地方,也安静了。
最后几面骨盾被丢在地上。
零散败兵沿着北侧仓道逃开。
这一带的镇岳弟子终于停了下来。
山风重新从南岭灌进祖骨地。
刚才交战最密的骨仓区已经变了模样。
原本整齐的石路碎了大片。
仓墙上到处都是刀痕、剑痕与枪孔。
断矛、碎盾、裂开的骨甲和尸体横在路间。
靠南几座淬骨台上。
镇岳战旗已经插了进去。
风一卷。
旗面展开。
有人仰头看了半晌,忽然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:
“总算把这群该死的畜生收拾了。”
旁边一名内门正靠着石墙喘气,闻言咧了咧嘴:
“刚才就数你杀最起劲。”
“废话。”
那人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滴血的剑锋:
“青石隘一路打到这里,我手上少说也倒了二三十个骨黎族战兵。”
说完,自己先笑了:
“这趟回去,山功怎么也够我舒舒服服修一阵了。”
旁边正在给手臂缠伤的人道:
“先把养伤、补药那些扣了再乐。”
“那也比以前宽裕。”
“这倒是。”
另一人擦着枪锋,忽然朝前面抬了抬下巴:
“不过咱们这点算什么。”
“刚才西坡那个仓口,要不是叶师兄先看出有诈,前面那批人真追进去,少说栽一片。”
有人接了一句:
“后面那王庭统领杀回来,我还以为缠一会儿。”
他顿了一下:
“结果两刀,人没了。”
几个人下意识朝叶霄那边看了一眼。
有人咂了咂嘴:
“以前只知道叶师兄能打。”
“现在看,就连打仗都是好手。”
几个人都笑了。
笑声还没落。
一名内门从后面走了过来。
手里攥着一块染血的身份牌。
他走到罗槐面前。
罗槐看见那块牌子,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。
“哪边?”
“核心南口。”
那名内门把身份牌递过去。
罗槐接过。
低头。
牌面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