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右坡上人!”
绞盘转得更快。
石闸之间的空隙迅速收窄。
三丈。
两丈半。
镇岳已经到了坡下。
一名负责绞盘的骨黎战兵回头看了一眼:
“来不及了!”
再转下去,他们连兵器都来不及拿。
几人同时松开绞盘,转身抓起墙边兵器。
咔!
绞盘上的止齿随之扣死。
两扇石闸停在门口。
中间还剩近两丈宽。
何炎初道:
“进。”
众人速度没有丝毫放缓。
随着距离逼近,石堡内部也迅速铺开。
正门之后是一条宽阔堡道。
两排灰黑石屋一直延向深处,尽头还有一道窄门,后方山路折向北面群山。
左侧依山筑着矮石墙。
右侧直接连着一片乱石坡。
而此刻,一扇扇屋门正在接连打开。
兵器库、侧院、后排石屋里不断有人冲出。
有人甲只披了一半。
有人赤着肩背,手中已经抓起厚刀。
成捆短矛被迅速送向墙下。
正门、左墙、右坡,很快都有战兵赶去补位。
堡内能动的骨黎战兵已经过百。
还有异族在大喊:
“北口的人呢?”
“没回来!”
“东哨也没了!”
“先守堡!”
再往深处。
后院挤着百余名旧盟市商民。
足有百余名。
商袍、短褂、粗布衣,还有商队护卫的皮甲混在一起。
有人双手被反绑。
有人十几个串在一根粗绳上。
更后面还有一批刚被赶进来的,正被骨黎战兵往石屋里推。
年轻内门一眼认了出来:
“盟市的人!”
宋怀石道:
“就是他们。”
后院有人大喊:
“先赶进屋!”
另一边立即喝道:
“别锁死!”
“守不住还要用!”
年轻弟子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何炎初已经到了堡外。
他扫过后院,立刻下令:
“左边四个,压墙!”
“右边四个,抢坡,封后门!”
八道人影瞬间分开。
四人直扑左墙。
四人斜切乱石坡。
何炎初自己留在中线。
窄背长刀彻底出鞘,他的目光先扫过左右两路,又掠过更深处的后院:
“我居中接应。”
左墙若漏人,他能截。
右坡若被顶住,他能补。
后院一旦有人趁乱转移人质,他同样来得及追。
正门,则是眼下最硬的一处。
近两丈宽的门口前,二十多名骨黎战兵已经迅速聚拢。
长刀居前。
短矛从后排探出。
更多人还在从堡内赶来。
何炎初看向叶霄:
“正面给你。”
同为百席,他当然清楚叶霄有多少分量。
这种地方。
不需要再多问一句。
叶霄也没有答话。
锵!
沉黑长刀出鞘。
一线罡锋沿刃口拉开。
他一步踏下。
轰!
脚下石面迸裂。
人已经沿着中线直扑门洞。
何炎初只落后数丈。
窄背长刀横在手中,视线依旧压着左右两线与后院。
正面。
已经交给叶霄。
门前最先迎出的几名骨黎战兵刚刚踏出一步。
堡内忽然响起一声厉喝:
“让开!”
人群迅速向两侧分开。
一个鬓侧生着深灰骨纹的中年骨黎人大步走出。
他额侧两支短角比寻常战兵粗厚许多,骨纹一路没入颈根。厚背刀握在手中,一边护臂已经扣紧,另一边还只系到一半。
石堡主事。
他先扫过左墙。
镇岳四人已经扑向木栅。
再看右坡。
另外四人正沿着乱石坡抢占高处。
最后。
他的目光才落到正面疾冲而来的叶霄身上。
身后两名近卫始终没离开左右。
更侧一些。
还有三名老兵。
一人持长刀。
一人握短矛。
最后一人腰悬短斧,右手空着。
三人身上的骨甲比周围战兵陈旧许多,边角早已磨白。
除去石堡主事身边那两名近卫,这就是堡里正面最硬的三个人。
石堡主事抬刀一指:
“三个一起。”
“卡住他!”
三人同时上前。
周围十几名骨黎战兵立即向两侧散开。
长刀居中。
短矛贴右。
最后一人落后半步。
不过几步,三人的位置已经自然咬紧。
叶霄到了。
最后二十丈转眼消失。
铛——!
双刀正面撞上。
叶霄腕臂微微一震。
力道比预想中更重。
正面的骨黎老兵双手握刀,腰胯才刚发力,身后那人已经一步贴上。
右手顶住后肩。
肩背同时前送。
第二个人的力量瞬间续了进来。
铛!
正面长刀陡然又重一截。
几乎同时。
右侧短矛已经直取叶霄肋下。
矛尖不见罡锋。
破空声却尖得刺耳。
叶霄护体罡骤然收紧。
砰!
矛尖撞上罡层。
贴体护罡猛地向内凹陷。
叶霄脚下一错。
沉黑长刀贴着矛杆横带而出。
铛!
短矛偏开。
正面的老兵已经收刀再进。
身后那人随之换步。
还是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