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法象骨已经稳了,验过两遍,没有伤。”
“武意本身也正常。”
“提意、收放、落刀,都没问题。”
上官瑶玥问:
“怎么试的?”
“第一次触骨以后,我又往下压了一线。”
“骨会震。”
“再往下,我感觉会裂。”
上官瑶玥眸光微凝:
“第二次?”
“只触骨。”
“没再强融武意。”
“结果一样。”
山风从练武坪外穿过。
搭在石栏上的护带尾端轻轻晃着。
上官瑶玥沉默片刻:
“没试第三次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还知道停。”
她眼里方才浮起的那点紧意松了些。
叶霄看她。
上官瑶玥道:
“已经知道再往下会裂,还硬压,那不叫试。”
“叫拿刚铸好的骨找事。”
“幸好你不是那样的蠢人。”
叶霄道:
“我没那么急。”
“最好是。”
上官瑶玥重新拿起护带,绕过腕骨。
缠过两圈,她才继续道:
“其实以前,我就怀疑过。”
叶霄问:
“我的武意位格?”
“嗯。”
上官瑶玥低头收紧护带:
“旧水门那次,你才刚见意不久。”
“那时候我就知道,这口武意低不了。”
“后来又见了几次,我往绝巅上猜过。”
叶霄道:
“为什么没说?”
“证据不够。”
上官瑶玥答得很干脆:
“位格和熟度是两回事。”
“你那时熟度还浅,我只能看出它高。”
“高到哪一档,不能靠几次出手就替你钉死。”
她抬眼看了叶霄一下:
“何况你这口武意,本来就不好看透。”
叶霄问: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多了你的骨。”
上官瑶玥道:
“上乘法象骨已经铸稳,你这口武意本身也没问题。”
“触骨就震,再催便有裂骨征兆。”
她看着叶霄,沉默了片刻。
“到这一步,我才敢真正下判断。”
“应该就是绝巅。”
叶霄问:
“能确定?”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
上官瑶玥道:
“我的定界武意就是绝巅。”
“这一档,我亲自走过。”
叶霄目光停了一息。
元武山明面能够确认的绝巅武意,只有两道。
上官瑶玥的定界,占一道。
而且早已入骨。
她说八九不离十。
已经够重。
绝巅。
叶霄把这个判断记了下来。
上官瑶玥重新将护带绕回腕上:
“武意若真是绝巅,当然是好事。”
“但你的骨现在只是上乘。”
她将护带收紧。
“承不住就是承不住。”
“别为了验证这两个字,再拿刚铸好的骨去试。”
叶霄问:
“法象骨再往绝巅推,有什么要注意的?”
上官瑶玥看了他两息:
“你倒好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连高兴都省了。”
她唇角轻轻弯了一下:
“别人知道自己的武意八九不离十是绝巅,总得先高兴一阵。”
“你转头就开始想骨。”
叶霄道:
“等它真能入骨,再高兴不迟。”
上官瑶玥看了他一眼:
“这倒像你。”
她低下头,将最后一圈护带收紧。
“真要说,别急着照别人的路往自己身上套。”
“我走过同一关,但我修的不是《暗星铸象法》。”
“你的骨接下来怎么动,还是得先看自己的法。”
叶霄点头。
这本就是他接下来要做的事。
只是说到这里,他忽然想起一样一直留在手中的东西。
“黑玄玉髓呢?”
上官瑶玥抬眼:
“还在?”
“在。”
“从玄衡宗拿回来以后,一直没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