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提起赤铜匣。
“三日内若改主意,来找我。”
“条件不变。”
说完便往外走。
过道两边的人自然让开。
陆观河刚到门口,一道身影正好跨过门槛。
衣摆掠动间,一角黑红战牌露了出来。
门边那名年轻弟子看清来人,神色顿时一紧,身旁的老内门已经先一步侧身让开。
来的是韩知岳。
百席第二十六,战盟副盟主。
韩知岳刚进门,便与陆观河迎面撞上。
他目光扫过陆观河手里的赤铜匣,眉梢微挑:
“陆师兄也在?”
陆观河脚步未停:
“刚谈完。”
“没成?”
“自用。”
韩知岳顿了一下,很快便明白过来,侧身让开门路:
“那我确实来晚了一步。”
陆观河径直出了山功堂。
韩知岳这才收回目光,朝长案走来。
他看向叶霄:
“玄脊源髓?”
叶霄道:
“你也要?”
“替人来。”
韩知岳道:
“欠过他一条命。”
“他最近修炼正缺这一味东西,我答应替他走这一趟。”
叶霄问得直接:
“你拿什么换?”
韩知岳笑了笑:
“陆师兄既然都空着手走了,我再拿寻常宝材往桌上堆,意义不大。”
他抬起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。”
“以后你再有山外主牌,只要时间撞得上,我跟你走一趟。”
长案边几个原本还在听热闹的年轻弟子,神色一下收了起来。
韩知岳亲自入队。
这句话和普通的“帮一次忙”,分量完全不同。
半步宗师从任务开始便在队里,真碰上山外死局,能做的事远不止最后赶来递一刀。
秦渡也朝这边看了一眼。
韩知岳已经竖起第二根手指:
“第二。”
“以后你若还要组山外队伍,想从战盟里找人,可以找我一次。”
“你要什么境界,擅长什么,要几个人,告诉我。”
“我替你去问。”
“愿意来的,我把人带到你面前。最后用谁,你自己定。”
这次,几名老内门的反应比年轻弟子更快。
有人下意识看了一眼韩知岳腰侧的黑红战牌。
韩知岳自己只是一名半步宗师。
战盟里能调动的,却远不止他一个人。
何况这句话由副盟主亲口说出来。
一些平日连陌生主牌都懒得多看一眼的人,至少会愿意来听一次条件。
韩知岳抬起第三根手指:
“第三。”
“烟雨阁。”
叶霄抬眼。
韩知岳脸上的笑意淡了些:
“这一件,我可以替你压。”
附近几名老内门都安静下来。
韩知岳继续道:
“齐执羽死在百席台,问席令是他自己接的,结果也合山规。”
“烟雨阁现在守着规矩,没有拿他的死直接找你。”
“可齐执羽毕竟是他们的主事。”
“人死了,声势也折了。”
韩知岳指尖轻轻敲了一下黑红战牌:
“你若肯给沈照川一个台阶,我以战盟副盟主的身份出面。”
“把这笔账压回百席台上。”
“齐执羽死在台上,这一页就停在台上。”
“以后烟雨阁再和你争资源、争任务,那是以后的新账。”
这一次,周围真正没人插话。
一个战盟副盟主亲自出面。
要压的还是烟雨阁。
这已经不是一句人情话。
叶霄只问:
“我要做什么?”
韩知岳道:
“很简单。”
“你只要把话放软半分。”
“给沈照川一个能压住阁中人的台阶。”
“不用认错,也不用赔东西。”
“剩下的,我来处理。”
叶霄却连想都没想:
“不用。”
韩知岳看着他。
叶霄神色平静:
“齐执羽自己接的问席令。”
“生死也是他自己定的。”
“山规认这个结果。”
“我没什么话要跟烟雨阁说软。”
长案边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