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席第九十。
在那个位置坐了两年。
那不是自己把三技与流水尺势往前推一步,就能追平的差距。
真让现在的黄承在站到齐执羽面前。
杀招落下来时。
他不可能接住。
可就是这样的齐执羽,昨日却死在了叶霄刀下。
黄承在缓缓低头。
问榜帖上,“叶霄”二字仍写得清清楚楚。
右下方。
已经多了一枚退印。
他忽然想起当初那一战结束以后。
自己说:
等我重新有把握胜你。
我会来问榜。
叶霄只回了四个字。
没机会了。
那时候,黄承在只当那是胜者该有的自信。
所以他说:
这句话,我记下了。
现在。
他还记着。
可心情已截然不同。
这一刻他才真正听懂了,那时叶霄的意思……
等他真正追到当初那个叶霄时。
叶霄早已经走远。
黄承在忽然笑了一下。
很淡。
旁边一名认识他的外门弟子看了看他,又看向那张退帖:
“黄师兄,你这帖……”
黄承在道:
“废了。”
他重新将帖子折好,收回袖中。
没撕。
那名弟子迟疑道:
“以后呢?”
黄承在沉默了一息。
现在的他,连向叶霄递出百席问席令的资格都还没有。
而且就算此刻拿到内门资格。
那张令。
他一样不会递。
齐执羽的命,已经把差距摆在了百席台上。
现在去问叶霄。
胜负无需多说。
能不能接住第一刀都难说。
黄承在道:
“现在还早。”
没人再问。
片刻后,有人先转过身,看向山功堂另一侧。
那里常年挂着内门资格的几项要求。
平日进出山功堂,谁都看得见。
也没人真不知道。
只是以前看见了,也就看见了。
今日却不一样。
一名外门弟子站到那几行字前,重新从头看了一遍。
随后低下头,想了想自己还差多少。
第二个人也走了过去。
第三个跟上。
有人看的是山功。
有人看的是榜位。
也有人看完以后,什么都没说,只把自己原本准备接的任务换成了另一张更难的。
黄承在也转过身。
没再看外门榜。
自己如今排第几,已经没那么重要。
他走到那几项资格前,目光一行行扫过。
这些东西,他早就知道。
甚至早就能背。
可直到今日。
他才第一次认真去算,自己还要多久,才能真正从这张榜上走出去。
袖中,那张写着叶霄名字的问榜帖仍在。
下一步。
他已经看清。
先拿到内门资格。
先从这张榜上走出去。
至于叶霄……
至少现在,还不是他该想的。
同一份百席异位公帖,也在这时抄出副本,沿着封阶送入七峰。
……
藏锋峰。
峰务殿。
昨日在百席台上留到最后的那名藏锋峰执事,正坐在长案后。
百席异位副本送到时,齐执羽的峰籍已经摊开。
齐执羽。
藏锋峰内门弟子。
原百席第九十。
峰籍最后一行,已经添上两个字。
身死。
执事核过异位副本,又翻了翻昨日的问席战卷,提笔将齐执羽名下的“百席第九十”划去。
旁边添下一笔。
问席败,席位易主,身死百席台。
新的第九十席是谁,异位副本上写得清楚。
叶霄。
镇岳峰。
殿中还站着几名藏锋峰弟子,其中两人昨日就在百席台下。从进门起,脸色便一直难看。
一名年轻弟子终于忍不住:
“齐师兄的峰籍,就这样结了?”
执事没有抬头:
“不然呢?”
年轻弟子手指收紧:
“他死在叶霄刀下。”
执事翻过一页战卷:
“我知道。”
“昨日整个百席台都看见了。”
年轻弟子声音发沉:
“那峰里总该有个说法。”
执事这才抬眼:
“昨日已经有了。”
“齐执羽自己接令,胜负当着七峰落定。”
“峰里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