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指向百席碑:
“现在,不必问了。”
“你还挂着外门弟子牌,便正面斩了齐执羽。”
“七锋、藏风、法象骨,没能让你退一步。”
“最后也只在你衣袖上留下两道裂口。”
赤袍执事翻开评册。
叶霄名字之后,原本写着两个字。
上等。
他取出赤笔,从那两个字上一划而过。
嗤。
朱痕横过纸面。
笔锋重新落下。
问十。
两个字写成,斗战峰席位上的几名内门几乎同时站直了身体。
下层外门尚未看懂,一名斗战峰旧内门已经低声开口:
“问十……”
“峰里要按未来冲击前十的人来养。”
旁边的人猛地转头:
“百席前十?”
四个字沿着三面石阶炸开。
百席第九十,已经是许多内门弟子一生未必能够碰到的位置。
叶霄才刚刚站上去。
斗战峰已经看向了最前面的十个名字。
赤袍执事将评册转向众人:
“今日的第九十,只是他刚坐下的位置。”
“斗战峰现在开的,不是第九十席的价。”
他抬眼看向叶霄:
“是一个将来有资格问前十的人,该拿的价。”
百席台前再无人出声。
下层外门望着碑上的叶霄二字,只觉得那两个字忽然变得极远。
几名内门弟子则下意识抬头,看向百席碑最上方。
那里每一个名字,都压着元武山年轻一代最重的分量。
斗战峰却已经越过眼前的第九十,看向了百席最上方,仿佛笃定叶霄能走到那一步。
赤袍执事收起赤笔:
“你若入斗战峰,名字直接进入峰内最高一档战录。”
斗战峰后方,一名内门弟子的脸色立刻变了。
他入峰数十年,至今仍在那份战录之外。
叶霄尚未踏过斗战峰界碑,名字便能直接落进去。
“历代百席留下的交手卷,胜负、伤势与破招复盘,当前境界能看的,全部向你开放。”
几名其他峰执事也看了过来。
胜卷并不稀奇。
真正珍贵的是败法、伤势与被人看穿的底牌。那些东西,许多斗战峰内门也无权翻阅。
赤袍执事继续道:
“峰内几处只向顶尖弟子开放的重战修行地,也全部向你开放。”
“你要补近身拆兵,峰里便让你把各路兵器一件件拆明白。”
“你要磨久战,峰里便让你打到罡气见底,再看刀还能不能抬起来。”
“你要练以一敌众,峰里便让你在合围中杀出去。”
斗战峰席位间的气氛越来越紧。
那些地方只认实战。
能走进去的,都是斗战峰真正拿来磨刀的顶尖弟子。
赤袍执事的指尖按在评册上:
“每一场结束,峰里都有人替你拆卷。”
“刀从哪里慢了,脚下哪一步迟了,哪一道底牌只能用一次,全给你写清。”
“山外凶地征伐、兽潮猎杀与高烈度重战任务,你有优先选择权。”
斗战峰几名内门弟子的神情已经不只是震惊。
重战任务意味着伤亡,也意味着最高的山功、最好的战利品和最快的成长。
许多人要拿一场又一场战绩去争。
叶霄只要入峰,便能先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