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战峰的赤袍执事独自走下封阶,数名峰内弟子三两同行,也先后散入观战石阶。
藏锋峰来的弟子最多,北侧石阶很快便聚满了深色金纹峰袍。
云策峰的白衣女执事停在西侧石台,目光越过人群,看了一眼柳照雪所在的位置。
镇岳峰的一名执事在高阶落座,附近陆续聚来几名峰内弟子。
其余两峰也各有执事与内门弟子到场。
待最后一拨人走出山雾,三面观战石阶上已经处处可见七峰峰牌。
至此。
元武七峰,无一缺席。
平日百席问战,也会引来不少弟子观战。
却从未有过今日这样的盛况。
三面石阶挤满了内外门弟子,七峰皆有人到场,就连长老也亲自到了。
众人等的不只是第九十席能否守住。
还想亲眼看看,一个名籍仍在外门的人,凭什么敢直问内门第九十。
百席台西北侧的石亭下,站着几名身穿内门峰袍、腰悬烟青雨牌的弟子。
有人压低声音:
“烟雨阁也来了。”
“齐执羽是阁中主事,他们当然会来。”
“若齐执羽落败,烟雨阁会不会插手?”
旁边一名内门弟子摇头:
“百席问战,只认台上的人。”
“烟雨阁能来看,替不了他出剑。”
“而且谁告诉你,齐执羽会落败?”
午时将至。
藏锋峰方向忽然安静下来。
齐执羽沿封阶走下。
灰黑峰袍上压着细密金纹,青黑剑匣斜负身后。腰间除了内门弟子牌,还悬着一枚烟青雨牌。
他走得不快。
山风掠过,匣面上的细长风纹在日光下忽明忽暗。
北侧石阶上的藏锋峰弟子陆续让开。
齐执羽沿着让出的通道,径直登上百席台。
另一侧,人群自行分开。
叶霄从下层石阶走出。
一身灰白银纹山袍,腰悬沉黑长刀。黑铁青纹的外门弟子牌仍系在另一侧。
他的内门资格已经定下,峰属与内门弟子牌却尚未落定。
今日若胜。
他的名字会先一步写进百席碑。
叶霄登上战台时,台下不少外门弟子的目光都落在那块牌上。
那块牌认的是外门名籍。
此刻,却随他一同到了百席碑前。
下层石阶随之安静下来。
许多人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外门弟子牌。
同样的黑铁青纹。
他们中,绝大多数人的出身都比叶霄更好。
有人有家族供养,有人入门以前已有师承,也有人更早接触功法、丹药与修炼资源。
正因如此,他们才更难接受,一个从最底层爬上来的人,会将自己远远甩在身后。
可叶霄确实从最下面,一步步打到了这里。
就连昨日还曾质疑、嘲讽他的人,此刻也沉默下来。
这一刻,几乎所有外门弟子都在等一个结果。
叶霄能不能把名字写进内门百席。
那道横在外门与七峰之间的线,能不能被人正面打穿。
午时到了。
百席执事走到战台一侧:
“齐执羽。”
“藏锋峰弟子,内门百席第九十。”
“叶霄。”
“外门第一,内门资格已定。”
“问席之战。”
“一方认输、出界、失去再战之力,皆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