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值执事开口道:
“今日这场问刀的战录,外务堂会照例收录。”
“你的内门资格,也会一并记下。”
他望向封阶右侧:
“要落问席令,去百席台。”
叶霄走下战台。
程执事看了一眼手中的灰白峰笺,没有收回:
“叶霄。”
叶霄停下脚步。
程执事重新将峰笺递到他面前:
“这封峰笺,你先收下。”
“收笺不等于择峰,你可以考虑清楚,不必现在答复。”
叶霄看向他。
程执事神色认真:
“观阵峰等了你许久。”
“一场百席问战,我们等得起。”
叶霄接过峰笺:
“好。”
程执事脸上终于多了一丝笑意:
“走吧。”
“我同你去百席台。”
两人向封阶右侧走去。
问武坪四周的人没有散。
人群反而随之移动,一路跟向百席台。
……
百席台位于封阶外侧的第一重山腰。
封阶自山门牌楼后一路直上七峰,起势处右侧另分出一条青黑支阶。
支阶与主阶分开以后,贴着山壁盘折百余丈,独自抬向山腰。
外侧云雾翻涌,偶有山风撕开雾气,露出下方元武城层层铺开的屋脊与长街。
越过最后一道弯折,一座从整面山岩中凿出的石坪自云雾后展开。
百席台便立在石坪中央。
台基高出外侧石面近两丈,整座战台由一块完整的青黑山岩削成,台面比山下外门武战台更宽。
台沿嵌着一圈尚未亮起的界纹,三面观战石阶沿山势层层抬高。
四根镇台主柱分立台角,柱根直入山腹。一道道阵纹从柱身沉入台基,又沿整座战台向后延伸,最终接入百席碑底。
阵法一旦开启,四柱便会与整座山岩一同锁住逸散罡锋。
此刻阵纹尽数沉寂。
山风从四柱之间穿过,卷动台面零散的尘灰。
战台正后方,一面黑青石碑背靠山壁,拔地而起。
碑高近十丈。
一百个名字由上而下,依次沉入碑面。
第九十位。
齐执羽。
三个字沉在黑青碑面中,已经两年未曾移动。
百席碑前,横着一方与台基连成一体的青石长案。
案后,一名百席执事正在整理尚未收起的问席令册。
山风掠过碑面,卷起长案一角的纸页,他抬手将其按住。
脚步声也在这时从盘山支阶上传来。
百席执事抬头望去。
问武坪的当值执事走在最前方。
程执事与叶霄并肩随在后面。
叶霄仍穿着那身银纹山袍,腰间悬着沉黑长刀与外门弟子牌。
再往后,则是一路从问武坪跟来的内外门弟子。
人群走出支阶,迅速沿三面观战石阶散开。原本空旷冷清的山腰石坪,很快有了人声。
百席执事的目光落在叶霄身上:
“内门资格已定?”
当值执事道:
“问武坪当场认定。”
百席执事点头:
“所问之人?”
叶霄抬眼看向百席碑。
“第九十席。”
“齐执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