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川抬起头。
台上,叶霄已经收住前势。
银纹山袍未破。
沉黑长刀斜指地面。
从第一刀到第八刀。
一步未退。
当值执事抬手:
“出界。”
“北地问刀,叶霄胜。”
四周一片寂静。
贺川抬手擦去唇角血迹,将长刀缓缓归鞘:
“我输了。”
声音不高。
随他而来的几名北地武者却同时松开了紧握的刀柄。
贺川的手掌停在刀鞘上。
比胸前伤势更重的,是方才一战留下的结果。
法象骨尽起。
横关武意尽出。
镇关八刀走到最后。
能递出的刀,贺川已经尽数递出。
结果仍是败。
贺川在元武城等了一个月,只为亲眼确认,韩彻是否真的正面败在叶霄刀下。
如今,他已经得到了答案。
贺川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眼底已经没有不甘,只剩郑重。
他转身面向北方,郑重行了一礼,随后重新看向叶霄:
“同境正面败刀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楚传遍问武坪:
“韩彻那一败,刀殿认。”
贺川停了一息:
“今日这一败,我也认。”
几名北地武者神色沉重,却无人出声反驳。
贺川又看了一眼台面上的断痕。
那条横线已经从正中崩开。
叶霄也已经从正面走了过去。
贺川抬头看向叶霄:
“你最后那道武意,我仍看不透。”
叶霄收刀入鞘:
“看清结果便够了。”
贺川沉默一息,缓缓点头:
“够了。”
他带着几名北地武者转身离去。
直到一行人走出人群,问武坪四周压了许久的声音才轰然爆开。
人群中,不知是谁忽然笑了一声:
“最弱榜首?”
旁边一名外门弟子盯着台上的叶霄,声音陡然拔高:
“贺川八刀走尽,法象骨与武意全部动用,连他的秘技都没能逼出来。”
“这哪里是最弱榜首?”
“我看,分明是历届最强榜首!”
他抬眼望向青石榜:
“青石榜立了这么多年,可曾有哪一位外门第一,能胜过今日的叶霄?”
没人反驳。
先前那些说叶霄空得榜首,闭关八个月不敢应战,甚至称他为历届最弱榜首的人,此刻全都闭上了嘴。
直到今日。
外门第一这个位置,才真正被叶霄凭刀坐实。
人群后方,那名外门第二低头看向手中的约榜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