铛!
铛!
长剑接连三震。
每一剑都截在前后刀劲衔接之处。
原本连成一体的三重劲力,被硬生生错开。
黑衣首领眼神第一次发生变化。
那道浑然一体的沉重刀势,也在此刻露出了一线断层。
与此同时,北侧门纹已经亮至尽头。
南侧紧随其后。
西侧门纹的最后一角,也从倾斜残楼上缓缓浮现。
只差最后一息。
黑衣首领却没有撤刀。
他脚下反而再次向前踏出半步。
原本被截开的三重劲力,竟随着这一步重新汇向斩刀。
刀锋再次下沉。
距离深色方砖,只剩不到一尺。
李东承握剑的虎口裂开。
鲜血沿着剑柄缓缓渗下。
他没有低头。
破法剑势骤然回收。
原本铺满东侧街口的外放剑势尽数汇向剑刃,只在街口留下最后一线锋压。
两道门影立刻趁势向广场内挤出。
李东承横移拦刀时,已经把刀剑碰撞的位置卡在两道门影之间。
此刻,剑上的所有锋芒同时收归。
归一剑!
他双手持剑,迎着压下的沉重刀势,正面斩出。
轰——!
刀剑真正撞在一处。
两人脚下的石砖同时向下陷落。
一道裂纹从碰撞中心向左右窜出,沿六角石台边缘迅速延伸。
斩刀上刚刚重新聚拢的三重劲力,被这一剑从正面斩开。
罡风沿着刀剑两侧向外奔涌。
正从左右门影中挤出的两名短刃武者,也被迎面卷来的气浪正面撞中。
两道门影剧烈扭曲。
两人同时被逼回东侧街口之外。
黑衣首领双臂一沉。
斩刀仍牢牢握在手中,落向方砖的刀路却被剑锋正面推离。
他向后滑出一步。
第二步落下,仍未能卸尽剑锋中的力量。
直到第三步踩碎一块旧砖,身形才重新站稳。
握住刀柄的右手虎口,也缓缓渗出一线鲜血。
李东承同样向后滑出半步。
双臂轻轻震颤。
脸色比先前更白。
他重新横剑。
东侧两道门影刚要再次升起,便被街口残留的锋压重新压住。
黑衣首领站在三步之外。
胸前气血明显起伏了一次。
他没有继续强冲。
只是重新握紧长柄斩刀,眼中原本的轻视已经彻底消失。
就在这三步之间。
北、南、西三道门纹,终于在同一息里同时亮着。
叶霄的声音沿三道门纹,一并传进三座阵室。
“一。”
顾昭衡沉腰压剑。
裴镜玄双臂绷紧。
柳照雪将第四支箭拉至满弦。
“二。”
方砖下方,三道门线同时绷紧。
叶霄笔下三道朱砂短纹迅速闭合,将门线牢牢钉在周围砖缝中,不让它们继续滑走。
“三。”
轰!
北侧阵室中,方背古剑正面撞上阵壁。
南侧长枪猛地向前一送。
西侧弓弦震响,第四支箭化作一道寒光,钉进倾斜阵壁中央。
三座阵室同时反撞。
来自阵室的力量沿门纹冲向广场,与拖动阵门轮转的力量正面相抵。
三道门线骤然绷直。
深色方砖下方,一团由无数灰白细纹盘成的环形纹结,随之被三股向外拉扯的力量硬生生扯亮。
三道门线,分别从纹结的三个方向穿过。
每当地下阵路轮转,这处纹结便会同时收紧三道门线,将三座阵门拖向下一处门位。
叶霄符笔向下一压。
朱砂纹将三道门线牢牢钉在原处。
沉黑刀鞘紧跟着落下。
砰!
深色方砖从中央裂开。
砖下的环形纹结剧烈一震,从最窄处轰然崩断。
纹结已断。
三道门线却仍被朱砂纹留在原位。
北、南、西三面残墙同时爆开灰白阵光。
失去牵引以后,三道门没有继续转走。
门框从墙体中向外撑出。
门后原本倾斜、错开的三段出口通路随之被拉正,与广场砖面轰然接成一线。三座阵室的出口,在同一刻接上广场。
唐晚墨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叶霄并不是在等三座门恰好重合。
他是在三座门即将错开的那一息,将它们同时留了下来。
叶霄喝道:
“只有三息!”
“出来!”
第一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