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定位钉也没有熄灭。”
“说明他们最后记录下来的,仍是东门第二街。”
他又点向西北灰区:
“主牌传回的位置也是真的。”
“他们没有横穿这四里。”
“是东门第二街的一处出口,被直接接到了西北灰区。”
叶霄的手指从第一枚铜钉移向第二枚:
“路还是东门第二街。”
“可走出街口以后,人已经到了西北。”
原本互相矛盾的两份记录,顿时有了答案。
人没有穿过半座废城。
是那条路,将他们送到了四里之外。
程执事低头看了一眼阵盘。
盘上一枚铜针仍在东门与西北之间来回偏转。
片刻后,他道:
“观阵峰昨夜重新核过所有记录。”
“得到的也是这个结论。”
“东门第二街的一处出口,在白日里提前接到了西北灰区。”
“可白日阵线沉伏,外围门线本不该自行换位。”
“至于是残阵突然失控,还是有人从中改动,目前无法确定。”
“主牌传回最后位置以后,测阵队是否又被送去了别处,同样没有查清。”
顾昭衡又看了一眼阵图上的两枚铜钉,才收回落在叶霄身上的视线。
问榜两战以后,外门已经知道叶霄的刀有多凶。
可真正见过他在残阵坡辨阵、改路的人,终究只是少数。
直到今日,更多人才第一次意识到。
叶霄看阵的本事,也远比他们想得深。
程执事将阵图向下展开一截。
五条墨线从废城不同方向伸入城中。
“测阵队失联以后,废城外围的阵线又乱了整整两日。”
“入口不断变化。”
“进去时还是城门,半个时辰以后,可能便成了一堵死墙。”
“直到今晨,观阵峰才重新固定五处入口。”
他按住手中阵盘。
盘上代表五处入口的铜针依次停下。
“观阵峰的人已经守在废城外围。”
“一部分负责压住继续向外扩张的阵线。”
“另外五人分守入口,暂时维持你们入城后的退路。”
程执事看向石案前五人:
“入城当日,先沿图上墨线标出的已验道路行动。”
“经过阵潮以后,街道可能已经换位,不能再只看阵图。”
他指尖沿着一条墨线划过,停在沿途的一处白印上:
“那时,以测纹盘和沿途白印为准。”
“找到失联弟子,立刻把人带回来。”
“若人已经身亡,带回弟子牌、测阵器物与随身记录。”
程执事收回手:
“测纹盘认不出脚下道路,或者沿途白印已经熄灭,立即停下。”
“若整条街同时亮起阵纹,便沿已验退路撤回入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