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道横槽边缘,却横着一道斜贯尺面的深白刀痕。
黄承在以拇指从刀痕边缘一抹而过。
这双尺替他守过数次外门第四。
今日,三门秘技尽数落成。
整轮尺势仍被叶霄从正面破开。
他也被那一刀轰出界外。
黄承在抬头看了一眼外门榜。
第四位,已经换了名字。
他脸上没有不服。
这一战,他输得很清楚。
黄承在看向叶霄:
“等我重新有把握胜你,我会来问榜。”
叶霄将沉黑长刀缓缓归鞘:
“没机会了。”
黄承在看了他两息:
“这句话,我记下了。”
话落,他转身走向石阶。
长尺横在左手,短尺悬在腰后。
右手鲜血沿着指尖落下。
一滴。
又一滴。
胸前衣襟被鲜血浸染,腰背却始终没弯下。
石栏内外的人群自行向两侧分开。
黄承在从中走过,一步也没停。
……
问榜结束不到半日。
这一战便传遍外门。
山功堂石案前,任务石壁下。
几处平日只谈山功、药价与任务死伤的食棚里,也有人反复提起同样几件事。
“两日两战,从榜外打到第四。”
“两门圆满秘技。”
“黄承在三技合流,还是被一刀正面轰出界外。”
寻常弟子谈的是榜位,是秘技,是神威破天刀落下时震动整座武战台的分量。
传到一些弟子耳中的,却是另一句话。
三门秘技明明已经接成。
最后那半步,却没能落下。
各种说法都有。
但没人给出确切答案。
争论一直持续到日落。
那股势的来路,仍旧无人认出。
叶霄的名字,却已不再只与新录首席四字放在一起。
外门第四。
两门圆满秘技。
还有一股连赵永圣等人都未能认出的势。
……
齐执羽别院。
灰衣青年将一张薄纸放在案前。
齐执羽只扫了一眼便开口问道:
“黄承在的三门秘技,接成了吗?”
“接成了。”
灰衣青年道:
“三叠尺震刀,回流尺牵刃,截江扣腕截身。”
“叶霄的刀、腕、身、步,全被错开。”
“黄承在的右脚也已经抢入两人之间。”
“可最后那半步,没能踩实。”
齐执羽抬眼:
“为什么?”
灰衣青年沉默片刻:
“看不明白。”
“叶霄只收了半寸右肘,顺着长尺牵刀的方向转开一线。”
“动作看得清。”
“看不清的,是黄承在那半步为何没能落下。”
院内安静下来。
齐执羽问道:
“当时坠星七步已经走完?”
“已经走完。”
“神威破天刀还没有落下?”
“没有。”
齐执羽指尖在薄纸边缘轻轻一点:
“那就只能是他的势。”
灰衣青年点头:
“战台旁几人也是这个判断。”
“可没人认得那是什么势。”
“只知道它前面一直压着流水尺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