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能向左、向右,也还能继续后退。
可叶霄第五步将至。
无论选哪一边,他都来不及同时接尺、站稳、卸刀。
他抬起眼。
目光第一次真正收紧。
叶霄右脚刚刚离地。
黄承在胸腹间的罡核已经猛然转动。
长短双尺在身前重重相撞!
铛!
长尺上的三道横槽同时震鸣。
嵌在槽内的石粉被罡气震成数道灰线,向不同方向激射而出。
长尺已经沿着沉黑刀锋向下扣去。
短尺紧随其后,由下挑起,尺角先撞在叶霄右膝外侧。
砰!
膝外护体罡骤然内陷,叶霄悬起的右腿顿时偏开一线。
短尺没有停。
尺身借着撞膝的反力沿叶霄右侧向上翻起,尺角转眼扣住右腕,猛地向内一压。
叶霄正要借步转身,黄承在已经顺着双尺欺身撞入。肩头抵住叶霄胸前,右膝同时顶进叶霄右腿内侧,占住原本的落步线。
刀还能抬。
腕还能转。
腰身还能拧。
右脚也还能落。
可刀、腕、腰、脚本该在同一瞬完成的动作,已经被硬生生截得前后错开半拍。
赵永圣按在新护具上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护具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截江。”
声音不高。
附近的人却全都听见了。
赵永圣盯着黄承在的双尺与右膝:
“我的双阙,当时就断在这半拍。”
圆满秘技,截江!
黄承在右膝再次向前一挤。
叶霄悬在半空的右脚,被硬生生逼偏半尺!
战台四周轰然炸开:
“偏了!”
“第五步被截开了!”
“坠星七步断了?”
战台四周的惊呼尚未落下,黄承在已经再次向前压进。
他不给叶霄重新调整的机会。
长尺继续压住沉黑刀锋。
短尺扣住右腕。
肩头抵在胸前,右膝也仍卡在原来的落步线上。
第五步已经被逼偏。
黄承在要借这半尺,让后面两步再也接不上来。
叶霄没有抬刀。
悬在半空的右脚,也没有回抢原来的落点。
黄承在右膝向前一挤。
被逼偏的右脚顺势向内错开一线,擦着膝侧,踏向原落点内侧半尺。
咚!
右脚落地。
不是原来的第五步。
却仍是第五步。
落步反震沿脚底贯入整条右腿。
叶霄右膝骤然一沉,上身也随之压低。
沉黑长刀仍被长尺扣在身侧。
他顺着截江推来的方向拧身。
刀锋不抬,贴着长尺尺面横向滑出。
嗤——!
罡锋刮过尺面,尖锐摩擦声瞬间撕开四周惊呼。
黄承在的肩头原本抵在叶霄胸前。
叶霄这一转,黄承在的肩头顿时被带开,占住原落点的右膝也随之错开。
沉黑刀锋贴着尺面横切而出。
黄承在胸前的护体罡骤然绷紧。
刀锋尚未触及山袍,外溢罡气已经在罡面上刮出数道浅白纹路。
黄承在左腕一松。
长尺由压转引,身体同时向左后方撤开。
刀锋擦着胸前横掠而过。
他后脚刚刚离地,长尺已经重新贴回刀侧。
短尺也从叶霄腕外回收,护到胸前。
铛!
刀尺再次撞在一起。
叶霄左脚紧跟着落下。
咚!
第六步。
第五步横出的这一刀没有收回。
随着左脚落下,沉黑刀锋继续切向黄承在左后方。
黄承在原本想借后撤拉开一整步。
可后脚尚未落下,刀锋已经从侧后逼到。
他只能提前落脚。
原本完整的一步,被硬生生压成半步。
整个人也随之缩回双尺之后。
台下一名弟子猛地睁大眼睛:
“坠星七步还在?”
“第五步不是已经被截偏了吗?”
“他怎么还能踏第六步?”
赵永圣盯着叶霄脚下的新落点:
“看不懂的蠢货,闭上嘴。”
战台上。
叶霄的右脚已经再次抬起。
黄承在身后三步,便是白石界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