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尺被逼开,另一尺立即补上。
短尺即将点中手腕时,黄承在进身的肩头会先撞到刀前。
长尺即将压住刀路时,他脚下准备踩实的位置又会被逼着改变。
一次。
两次。
三次。
双尺越接越快,黄承在脚下的灰痕却一次次向左后延长。
数轮以后。
他已经被逼离战台中央。
韩重山按着肩后的无鞘重刀,覆着新布的掌心缓缓收紧。
旁边一名弟子望着那道灰痕:
“黄承在的流水尺势明明没断。”
“为什么每一轮快要打成,他都重新换路?”
韩重山盯着战台:
“不是他想换,是叶霄逼他换。”
“流水尺势能把这一轮接到下一轮,可结果却始终落不下来。”
他指腹压住刀柄上磨白的缠布:
“我的重山刀只有一条落线,一刀不成,整刀便输。”
“黄承在不同,一轮不成,他还能借势再起。”
“所以他的势虽然不如叶霄,双尺却始终不断。”
战台上再次传来一串刀尺交鸣。
黄承在向左后撤出半步。
鞋底擦过青岩。
灰痕又延长了一截。
这一回,他没有立即再进。
长尺仍贴在刀背外侧。
短尺也守在叶霄肩前。
可只凭流水尺势,再接多少轮,也没有一尺能够真正落到叶霄身上。
黄承在已经确定,自己的势比不上叶霄。
可他眼里没半点慌意。
外门第四,是他用这双尺一场场守下来的。
流水尺势赢不了。
那就用秘技,硬抢一瞬。
下一刻。
黄承在胸腹间的罡核骤然转动。
左手长尺上的三道横槽同时震鸣。
嗡——!
第一道横槽扣住刀身。
铛!
沉黑刀锋被震开一线。
长尺随即贴着刀背错进半寸,第二道横槽已经撞上同一位置。
铛!
第二重震力沿刀身压入右腕,沉黑刀锋向外荡开半寸。
黄承在左脚扣住青岩,左腕回拧,尺身再次向前错进。
第三道横槽带着前两重未散的震力,重重撞上原处!
铛——!
三道震响几乎叠成一声。
沉黑长刀被三重叠力硬生生撞开了一瞬。
轰!
交击罡风贴着战台向外炸开。
斜向左后延伸的灰痕被从中扫断,石粉向两侧喷散。
秘技——三叠尺!
第三重震力尚未散尽。
短尺已经沿着那一瞬空隙疾穿而过。
嗤!
尺端罡锋切开叶霄右臂外侧的护体罡。
山袍随之裂开。
一道细长血线绽在臂上。
几点血珠被刀尺间的乱流扯落,打进脚边石粉。
啪。
暗红迅速洇开。
战台四周骤然炸起惊呼:
“见血了!”
“沉黑刀被震开了!”
“短尺进去了!”
“要分胜负了?”
一名旧外门弟子死死盯着已经开始回转的沉黑长刀:
“还没!叶霄的势没断,黄承在只是把刀震开了一瞬!”
话音未落。
叶霄右腕已经收回。
被三重震力带向外侧的沉黑长刀顺势下沉,再由下向上斜切黄承在胸前。
黄承在腰背后仰。
刀锋贴着衣襟横掠而过。
嗤啦!
胸前山袍被撕开一道寸长裂口。
刀锋外溢的罡气擦过护体罡,在上面震开数道浅白波纹。
只差半寸。
黄承在借着后仰之势向后滑开。
短尺回到身前。
长尺也重新贴住刀侧。
可他退开的鞋底,正落在那道灰痕尽头。
嗤。
鞋底擦过青岩。
灰痕又向左后延长半尺。
黄承在先扫过叶霄右臂上的血线。
又看了一眼脚下延长的灰痕。
眼中没有喜色。
这一击取得的效果,与他预想的完全不同。
叶霄连看都没看伤口,右脚离地,罡核猛地转动。
刹那间,凝练罡气沿右腿贯入脚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