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这一个月,往前走的不只李东承。”
“外门前十的后五席,已经全换了名字。”
“裴镜玄,第六。”
“柳照雪,第七。”
“李东承,第八。”
“郭贯伟,第九。”
“赵永圣,第十。”
陆青檐沉声道:
“第六到第十,全是这一届的人。”
“对。”
陈照野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:
“入门还不到三个月,五名新录弟子同时占住外门前十。”
“近百年来,元武山从未有过。”
“最初还有人断言,这一届只是声势太盛,真正进入外门,迟早会被那些修炼多年、经历过山外生死的旧弟子压回去。”
“如今,那些议论已经没人再提。”
五个席位,都是一场场问榜打下来的。
枪、箭、剑、刀与拳,五条截然不同的路,已经将这一届的名字钉进了榜上。
而五人之中,李东承又最为特殊。
他的名字同时挂在两处。
本届新录首席。
外门第八。
近百年最强一届,至此已经没人再把这句话当成夸口。
可再往前,外门前五的名字一个未动。
陆青檐道:
“赵永圣试过第四。”
陈照野点头:
“他问入第十当日,借着那次定席问榜,直接向第四递了令。”
“外门第四的黄承在接了。”
“赵永圣败,最终定席第十。”
“接下来一个月,他不能再主动问榜。”
陆青檐道:
“那一战,他打得不差。”
“当然不差。”
陈照野道:
“赵永圣的镇关拳势没退,双阙也没被正面打破。”
“只是黄承在的打法,正好克他。”
“赵永圣每次准备合关,左右两面的衔接都会被双尺截开。力量还在,拳势也没散,那道关却始终差了半拍。”
陆青檐道:
“看过那一战的人都说,赵永圣输在战法相克。”
“对。”
陈照野看向叶霄:
“也有人说,与黄承在交手,最难受的不是没力量。”
“是明明还有力,招式也没散,却总差最后半口气,怎么都接不完整。”
陈照野说到这里,朝院外看了一眼:
“不过,黄承在还不是眼前的事。”
“这两个月,韩重山一直让人轮流守在巷口。”
“不进院,也不敲门,只盯着西厢。”
“今日叶师兄出关,他们不可能没看见。”
“消息多半已经送回去了。”
陈照野收起铁算盘:
“算算脚程,韩重山也快到了。”
话音刚落,院外石巷便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前面几道脚步略显杂乱。
但最后的脚步,却不急不快的一步步落下。
每一步踏过,巷中细灰都会向两侧轻轻分开。
陆青檐抬眼望向院门。
陈照野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。
几名闻讯跟来的外门弟子先出现在巷口。
紧接着,一道高大身影转过院墙,停在丙七舍门前。
韩重山到了。
无鞘重刀斜背在他身后。
右臂袖口绷得极紧,皮肉深处隐隐透出一层暗黄铁色。
巷中一名旧外门弟子认出了那层暗黄:
“地脉铁髓。”
旁边有人盯着韩重山的右臂:
“真让他炼进去了。”
“前两次问第十,他都败在右臂承不住爆发。如今那处缺陷补上,他那一刀真有冲击前十的分量。”
韩重山没理会身后的议论。
他目光径直落在叶霄身上:
“黑风煞晶呢?”
叶霄道:
“用了。”
院门内外同时安静了一瞬。
韩重山眉头缓缓收紧:
“两枚?”
“都用了。”
“两个月,全部耗尽?”
“嗯。”
韩重山盯着叶霄,半晌没有开口。
跟在他身后的一名外门弟子嗤笑一声:
“那是两枚黑风煞晶,不是寻常丹丸。”
“你才入外门多久,张口便说两个月全部炼尽,真当自己什么东西都炼得动?”
旁边又有人道:
“空口一句用了,便想把这笔账揭过去?”
“你以为自己是谁?”
“还是以为我们好骗!”
低低的笑声从巷中响起。并不吵闹,却让院内刚刚残留的那点暖意迅速淡了下去。
陆小满还抱着收好的旧食盒。
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,手指也不自觉地压紧了盒沿。
陈照野脸色微沉。
陆青檐也放下了手里的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