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知道,我把齐执羽的底细说完,叶师兄只嫌我吵。”
陆小满怔住。
陈照野抹去脸上的黑砂,笑意渐渐收住:
“齐执羽要是知道,应该会很不高兴。”
“叶师兄还敢关门修炼,心里自然有数。”
正屋里,陆青檐没有说话。
他想起黑风矿道里那些旁人看来必死的局面。
叶霄却一次次破开了。
肩头药布还在渗血。
他原本绷紧的呼吸,慢慢平了下来。
……
夜色笼住藏锋峰半腰,矿炉崖边的一座别院里,仍亮着灯。
院中没有杂役走动,只有矿炉崖下的火响隔着夜色传来。
齐执羽坐在窗下,手边横着一只青黑剑匣。
一名随侍站在屋中,头低得很深:
“齐师兄,黑风矿道那边断了。”
齐执羽没有抬眼:
“煞晶?”
“没送到。”
随侍声音更低:
“去查的人回话,黑风旗已经没了。”
“黑边令验名也已经结了。”
齐执羽的指尖停在剑匣边缘,屋中灯火随之偏了一线:
“谁验的?”
随侍道:
“外门新录首席。”
“叶霄。”
齐执羽终于抬眼。
今日以前,这个名字还没有资格传进这座别院。
如今,那两枚黑风煞晶,多半已经落进了此人手中。
随侍继续道:
“三车归山,封砂未散。”
“独眼也死了。”
齐执羽听完,脸上没有怒意。
黑风旗活着,能替他收东西。
死了,也不过断一条线。
真正让他抬眼的,是那两枚黑风煞晶。
随侍低声问:
“齐师兄,要不要我去外门一趟?”
齐执羽指尖轻轻点在剑匣上。
只一下。
屋里的灯火便被一缕无形风意切开,又在下一息重新合拢。
随侍喉咙一紧,头垂得更低。
齐执羽道:
“明日去传一句话。”
“若黑风煞晶在他手里,送回来。”
“黑风旗的事,我可以不问。”
随侍低声道:
“他若不认,或者不交?”
齐执羽笑了一下。
笑意很淡,几乎看不出来。
“那就让他明白。”
“新录首席四个字,护不住他。”
随侍垂首:
“明白。”
齐执羽重新垂眼,指尖缓缓抚过剑匣边缘。
那缕风纹在灯下亮了一瞬。
随侍退出别院,院门在身后合上。
直到这时,他才发现掌心全是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