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息,厚背刀断。
咔。
断刀飞起,擦着破黑旗而过。
最后裂开的,是他胸前那块黑风匪首牌。
血从独眼匪首胸前喷出,溅在破黑旗上。那只歪斜的黑风眼,被血染得更暗。
独眼匪首踉跄退后,撞在火印槽旁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,鲜血不断涌出。
那块黑风匪首牌已经裂成两半,碎片挂在血里,轻轻晃了一下。
他眼里的狠劲终于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不甘与怨恨。
这黑风矿道里,元武山外门弟子死过不少。
可今日,他把一切都摆好,甚至有灰衣人相助,结果还是栽在叶霄这新录首席手里。
这里最可怕的地势,对叶霄就像没影响一样。
独眼匪首喉咙里滚出血,抬眼看向叶霄,脸上残着一点笑,却已不像笑了。
“你……”
他像是还想说什么,可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。
叶霄已经一步上前,沉黑长刀横过他的脖颈。
“死。”
一字落,刀也跟着落下。
独眼匪首栽倒在火印槽下,喷涌的鲜血被黑风卷走。
矿台上,剩下还能动的几名黑风匪,脸色全变了。
他们完全没料到,短短不到几息的时间,看似陷入被动与危机的叶霄,先废灰衣人,又斩匪首。
先前他们还有杀意,现在只剩怕了。
短弩黑风匪最先反应过来,他没立刻射弩箭。独眼匪首的死亡,让他心中满是惊畏:
“你不能杀我们!”
他声音变了调,弩口抬起,又不敢真对准叶霄:
“你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?”
“黑风旗能在这条矿道挂这么久,你真以为只靠我们?”
“我们每个月从矿道里刮出来的账,八成都要送到内门齐执羽师兄手里。”
“这个月的东西还没送出去!”
“还有黑风煞晶……今年刚凝出来的黑风煞晶,那是齐师兄点名要的东西!”
“如果我们都死了,他定不会放过你!”
矿台上的黑风短短一滞。
陈照野脸色微变。
内门。
这两个字,比黑风更冷。那是真正住在七峰上的人。
短弩黑风匪像终于抓住一条活命绳,脸上的惧意一点点扭成笑:
“你现在收手,把车留下,把我们放了,还来得及。”
“你端的不只是黑风旗,更是齐师兄的钱袋子!”
“惹恼齐师兄,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”
他笑了一声,声音发颤:
“齐师兄动动手,你在外门就没太平日子。”
“他要想你死,你一个新录首席,拿什么活?”
叶霄看着他,一个字都没问。
短弩黑风匪被他看得心口发寒,终于明白叶霄没打算停手。
下一瞬,弩口猛地一偏,射向车轮旁的陈照野。
他要逼叶霄分神救人,只要叶霄慢了半息,他就能逃。
但弩箭刚响,叶霄的刀已横过来。
铛!
弩箭在半空断成两截。
断箭还没落地,叶霄已到了短弩黑风匪身前。
那人瞳孔骤缩,刚要后退。
刀光一闪。
弩断。
人倒。
叶霄声音冰冷:
“黑边令上写的是,一匪不留。”
重斧黑风匪转身就逃,他没有看同伴,脚下罡气一炸,整个人冲向岔道阴影。
叶霄一步踏出,刀锋从他背后掠过。
护体罡刚撑起,便被一刀斩开。
重斧黑风匪连人带斧扑进黑砂里,再没动静。
短斧黑风匪还趴在车轮旁,满脸是血,刚要有动作,忽然看见叶霄的影子落下来。
那一瞬他忘了抵挡,只剩本能往旁边爬。
叶霄反手一刀,刀锋贴着车轮旁掠过。
短斧黑风匪栽倒,血一点点渗进黑砂里。
斜轨下方,那名铁钩黑风匪还剩最后一口气。
他拖着半边身子,想往阴影里爬。
叶霄刀锋往下一挑。
一线罡锋贴着黑砂斩过去。
铁钩黑风匪的身子一僵,拖向阴影的手停在半途,再也没有往前。
矿台上,只剩黑风还在响。
黑风匪全灭,但灰衣人还没死。
他趴在断轨旁,半边身子全是血,手指一点点摸向掉在黑砂里的短锥。
叶霄没有回头,也没有多问一句。
刀锋往后一挑。
噗。
灰衣人的手停在锥前半寸。
再也不动。
七名黑风匪。
灰衣外线。
独眼匪首。
全死。
黑风旗下,再无活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