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我是先入镇罡,才杀的霍北。”
卢行舟看着他,手指在卷页上停了好一会儿。
“你还纠正我?”
“叶霄,重点是这个吗?”
上官瑶玥眼底掠过一点极淡的笑意,很快收住。
卢行舟转头看她:“大人,他拿到镇罡法,是城主府赔法之后吧?”
上官瑶玥道:“嗯。”
卢行舟又看向叶霄。
“满打满算,有一个月吗?”
叶霄道:“没有。”
卢行舟吸了一口气。
“没有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,像是怕自己听错。
“寻常人拿到镇罡法,光是把散出去的罡气收回来,就够折腾一阵。再想把它压成罡核,不知道要磨多久。”
“你倒好。”
他屈指敲了敲案面。
“不到一个月,罡核成了。”
“昨夜还拿刚成的核,去打一个老镇罡。”
“还把人杀了。”
卢行舟认真看着他。
“叶霄,你们星辰阁的一夜,是不是能抵别人闭关几个月?”
叶霄道:“没有。”
卢行舟道:“那就更气人了。”
屋内静了一息。
上官瑶玥问:“核稳了?”
叶霄道:“稳了。”
上官瑶玥目光落在他身上,没有追问昨夜的战斗细节。
刚入镇罡的人,罡气最容易外浮。
可叶霄站在案前三尺,气息已经收回骨血里。若不是案上册页边角方才低了一线,连屋里的人都未必能立刻察觉。
这不像初入镇罡。
上官瑶玥道:“你这一步,比我预料得快。”
卢行舟立刻看向叶霄。
“我作证。”
“大人这句,已经算夸人了。”
上官瑶玥看他。
卢行舟立刻改口:“很高的夸。”
叶霄没有接话。
上官瑶玥把册子合上,推回他手边。
“半年后,元武山开山门。”
卢行舟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些。
上官瑶玥看着叶霄。
“你若愿意去,等我处理完天渊城这边的事,我可以带你到山门前。”
她停了一息。
“门,我不替你开。”
“路,我可以带你走。”
叶霄没有立刻答应,也没有拒绝,只问:“去元武山,镇罡算什么?”
卢行舟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这人也是真奇怪。别人听见元武山,先问能不能入门,问有没有机会留。你倒好,先问自己几斤几两。”
上官瑶玥道:“他问得对。”
她看着叶霄。
“在天渊城,覆罡已经够坐一张桌。”
“镇罡,能让桌上的人先低头。”
“可在元武山门前,镇罡只够递名。”
屋内再次静下来。
卢行舟敲了敲册页。
“你刚把天渊城这张桌打服,转头到了元武山门前,又得重新排队递名。”
他看向叶霄。
“听着难受吗?”
叶霄道:
“没什么好难受。”
“清楚就好。”
卢行舟怔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别人听见这话,多少要憋一口气。你倒好,不觉得憋屈,只想知道下一张桌有多高。”
上官瑶玥眼底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,很快又收住。
她接着道:“还有一件事,你要提前知道。”
“天渊印这条线,可能要动了。”
叶霄没有接话。
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。
上官瑶玥从案下取出一张旧水脉图,图纸边角发潮,几处水口被朱笔圈过。
“天渊城底下有旧水脉,也有旧渊口。天渊印不会摆在城面上。”
她指尖点过几处朱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