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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眼下事实就是,叶霄杀了城主府二爷。”

“星辰阁藏人证物证,疑为帮凶与造局。”

“现在,把陈莺、朱平、孙药,还有青柳所出原物,全部移交城主府。”

马武一步踏出。

“你再说一遍?”

梁镇山手臂一横,拦在他身前。

“别动。”

马武胸口起伏,手还按在刀柄上。

梁镇山没有回头,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他在激你。”

马武脚步硬生生停住。

林砚这才低头,看了一眼案上的铜牌。

没有城主府落印接收。

只有一道口令。

他没有争辩,翻开留底册,记下铜牌号和来人口令,随后从案下取出两张纸,推到内署来人面前。

第一张,是白日里城主府没有盖下去的回执。

第二张,是空白接收回执。

“要接人,可以。”

林砚把笔放到纸边。

“这次,盖印。”

内署来人的眼神冷了下去。

林砚道:“还有写清楚。”

“接的是血药案活口,还是星辰阁谋乱证人?”

“人移出星辰阁后,死了,谁负责?”

伤房门口,葛青藤的声音传出来。

“陈莺现在挪一步,就少一口气。”

“真要抬,先写谁担责。”

内署来人脸色难看,目光扫过那张回执,手却没动。

他可以用口令压门。

但不敢在这张纸上落印,落了就是证。

内署来人按着铜牌的手,慢慢松开。

他原以为叶霄不在,二爷死讯一出,疑涉谋乱四个字压下,星辰阁这扇门就该先乱。

可眼前这些人,没有一个让路。

星辰阁这扇门,比他想的更硬。

前厅外,陈守一直站在伤房门边。

听到陈莺的名字,他肩膀抖了一下,却没有冲出去。

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截糖签。

那是陈莺方才松开手后,他从她掌心里取出来的。

糖签已经被攥得发黑,边缘磨出了毛刺。

过了片刻,他走到证匣前,把糖签轻轻放了进去。

“这个,也封。”

匣盖合上。

咔。

内署来人盯着证匣,脸色更冷。

门外火把晃了一下。

他最终没有接笔落印,也没有下令抢人,只冷声道:

“正式文书到了后,你们最好还敢这么说。”

林砚合上留底册。

“来了再说。”

内署来人转身离开,几名护城司黑甲跟着退了出去。

他们没有动刀,也没有走远,只退到街口火把下。

前厅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林砚仍坐在案后,笔还握在手里。直到门外脚步声远了些,那支笔才轻轻一颤。

旁人没看见。

梁镇山看见了。

他没有点破,只把膝上的重刀往门边挪了半寸。

……

护城司重牢最深处,铁门后的回声早已散尽。

冷气从墙缝里钻出来,顺着叶霄右臂的血口往里咬。

他坐在最里间,双腕扣着锁罡链。链环卡住腕骨,暗纹一圈圈收紧,将罡气硬生生逼回筋骨。

右臂还在渗血,左掌也没合。

逆罡印第二息留下的反震又翻了上来,在胸腹间来回撞,血味一次次顶到喉间。

叶霄咽了下去。

看守站在牢外扫了一眼,很快移开目光。

换成寻常覆罡,这样扣一夜,右臂多半保不住。锁罡链一收,伤口流血慢了,边缘却开始发灰;刚聚起来的热气没到掌心,就被链环截在腕骨处。

叶霄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链,没有试着冲开,只把呼吸放轻。

外面忽然响起脚步声。

一拨往外院去,甲叶摩擦声急促;一拨停在案房前,稳而整齐;第三拨直奔重牢。

火光先落到墙上,拉长几道人影。

城主府管事披着黑氅走进来,脸上看不出半点悲色,只剩冷意。邢守川也在,走在最后,乌木短尺垂在手边。

护城司文吏搬来小案,铺纸,研墨。

城主府管事盯着笔尖,低声道:

“写。”

第一行字落下。

叶霄夜闯府属旧库。

第二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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