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

速读谷

菜单

“难道你没听清我姓沈?”

叶霄看向他。

“你的身份我不在意。”

“在我眼中,你就是青柳血房在场人。”

沈二爷脸色一沉。

邢守川往前半步,挡在沈二爷和叶霄之间。

叶霄没有再动手。

陈莺的气息已经弱到只剩一线,战斗的波动她承受不住。

朱平和孙药还活着。

木案上的证物还没封。

叶霄道:“林砚会补账。”

“青柳后巷,陈莺救回,腕有取血伤。”

“青柳血房,沈二爷在场。”

“护城司司主到门。”

“先护沈二爷,未即查。”

这几句落下,邢守川手里的乌木短尺轻轻敲了一下掌心。

啪。

院里的黑甲护城卫,手中刀齐齐拔出半寸。

邢守川看着叶霄。

“叶阁主,你要把护城司也写进账里?”

“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”

叶霄道:“账只写看见的事。”

“护城司若严查此事,林砚会改。”

“若不查,星辰阁的账就这么写。”

院里更静。

邢守川身后有个护城卫刚要上前,邢守川抬手止住。

那只少了半截拇指的手很稳。

他看了一眼沈二爷袖口上的取血针,又看见他腕侧那道细血线,再看叶霄空着的右手。

最后,他的目光落到官灯下那一桌血证上。

乌木短尺在掌心停住,最后又放了下来。

荒狼这时才从旧封门影里进来,身后跟着两名星辰阁刀手。

叶霄把袖中的药纸递给他。

荒狼接过,没有多问,接着把木案上的东西全收好。

随后,他又转入血房深处那道小门,把半截粗布袖和铜盘里的粗针也收了出来。

邢守川没有开口,眼中有着一丝忌惮。

护城司的人也没有动。

两名星辰阁刀手这才上前,一人反扣朱平双手,一人堵住孙药的嘴,把人从药架边拖了起来。

孙药右腕折着,疼得浑身发抖,却不敢出声。

朱平脸色白得吓人,眼睛还在往沈二爷那边瞟。

荒狼看了他一眼。

“看路。”

朱平立刻低头。

叶霄抱着陈莺往外走。

两排黑甲护城卫没有让开。

叶霄停步,看着邢守川。

“让路。”

邢守川看了一眼身后的沈二爷。

沈二爷还被那根取血针钉在廊柱旁。

袖口被钉住,腕侧那道血线还没干。

那根针很细,擦着腕侧过去,离腕脉不过半寸。

邢守川指腹在乌木短尺上停了一下。

片刻后,他侧开半步。

黑甲护城卫跟着让出一条窄路。

巷口的人都看见了。

叶霄抱着陈莺,从护城司的人前走了出去。

荒狼跟在后面,油纸包贴在怀里。

两名星辰阁刀手押着朱平和孙药。

除了沈二爷外,不管人还是证一个都没留在青柳。

……

星辰阁上城门内,伤房灯火一夜没灭。

严泉刚给赵氏稳住气,听见外头脚步,抬头一看,骂声当场卡在喉咙里。

“阁主。”

叶霄把陈莺放下。

她轻得厉害,放到床上时,床褥几乎没陷。

马武站在伤房门边,衣袖上还沾着赵氏的血。看见陈莺那张脸,他手指猛地攥紧。

这是陈守一直找的人。

也是青柳血房里抢回来的活口。

陈守一直守在门外。

他听见里面动静,冲到门边,整个人僵住。

床上那人瘦得脱了形,脸上没半点血色,袖口少了一截,腕上全是针眼。

可她还活着。

陈守嘴唇动了几下,没叫出声。

严泉一把拦住他。

“人还活着,别把人真哭没了。”

陈守死死捂住嘴,眼泪却还是砸在地上。

葛青藤也到了。

他看见陈莺腕上的针眼,又看见赵氏、阿桃、素荷身上的伤,脸色冷得吓人。

下一刻,他开始施针。

陈莺昏沉中,手指轻轻蜷了一下。

陈守把那截发黑的糖签放进她掌心。

“哥在。”

陈莺没有醒。

但手指又轻轻收紧了一点。

前厅里,林砚开了新账。

荒狼把油纸包放上案,慢慢拆开。

车牌拓样、转运残单、窄口药瓶、半封血药、旧百草暗库封蜡、异兽骨粉残料、血补方底料、取血针、粗针、残契、药纸,还有那半截磨得发硬的粗布袖,一件件摆在灯下。

封蜡露出来时,林砚的笔尖停了一下。

朱平和孙药也被押进偏房。

朱平脸色白得吓人。

孙药右腕折着,额头全是冷汗,却不敢出声。

林砚没有急着落笔。

他先封原物,再取拓样,一件件押上星辰阁暗印。

最后,他才翻开新页。

笔锋落下。

照着叶霄说的话一笔一笔记。

青柳后巷,陈莺救回,腕有取血伤。

青柳血房,沈二爷在场。

护城司司主邢守川到门,先护沈二爷,未即查血房。

墨迹未干。

上一页目录下一章

相关小说全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