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让你们都停眼的人,我当然要再看一眼。”
“不过这次在他面前的,可不是普通人,我还是认为他过关的可能不大。”
照寂道:
“若他过了呢?”
顾清章眼底笑意深了一分。
“就像我刚刚说的,儒门会重新给价。”
……
从听雨楼出来时,逆罡印已经记在叶霄脑中。
那是一把双向刀。
斩敌,也斩己。
他回到星辰堂时,前厅还亮着灯。
秦策行坐在厅中,手边放着一盏热茶。
他的右手已经能动。
虎口处还留着一道浅淡新痕。
慕青站在他身后,看见叶霄进门,先看他的脸色,又看他腰间那把刀。
秦策行放下茶盏,起身一礼。
“叶兄。”
叶霄看了他的右手一眼。
“好了?”
秦策行笑道:
“秦氏医师守了大半个月。”
“再不好,药房该先急了。”
叶霄道:
“能写账了?”
秦策行笑意更深。
“能写。”
“所以我今日才来。”
马武站在一旁,听见这句,眼神立刻警惕起来。
“秦少主,你不会是后悔了吧?”
“上次给的东西,堂主可都吃完了。”
秦策行看向他。
“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?”
“我给出去的东西,从没往回讨过。”
“况且上次那些东西,都是叶兄自己挣来的。”
“我还觉得给少了。”
马武刚松一口气。
秦策行又道:
“今日来,是为了清账。”
马武脸色一僵。
慕青唇角轻轻一扬。
叶霄看着秦策行。
“什么账?”
秦策行目光落到他腰间那把沉黑长刀上。
“刀账。”
马武刚张嘴,又闭上了。
叶霄低头,看了一眼刀。
刀在鞘中。
无声。
秦策行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得很平的旧纸,放到桌上。
纸色发黄,边角有些脆。
“这是秦氏旧库里翻出来的一页旧炉账。”
严泉看了一眼。
看到账字,他本能地多看了两息。
秦策行道:
“这段时间,秦氏清理门户。”
“水牌房、账房、旧库调阅册,全都重新对了一遍。”
“昨夜,旧库那边翻出这页旧账。”
他看向叶霄。
“刀已经送给叶兄,便是叶兄的刀。”
“但账没说清楚,就是秦氏藏账。”
秦策行指尖轻轻点了点那页旧纸。
“这把刀,在秦氏库里压了很多年。”
“不是没人看得上。”
“恰恰相反。”
他看向叶霄腰间那把沉黑长刀。
“秦氏宝器刀不少。”
“可若只论锋,它排第一。”
前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马武眼睛一下睁大。
“第一?”
秦策行点头。
“至少库册上,是这么记的。”
“秦氏两位供奉,当年都想拿。”
马武忍不住道:
“那你还给堂主?”
秦策行笑了一下。
“刀放在库里,再锋也只是账上的东西。”
“放到该用它的人手里,才叫刀。”
慕青在旁边淡淡道:
“少主当初确实下了重注。”
秦策行没有否认。
他看向叶霄。
“当时我只知道它锋得有些不讲道理。”
“秦氏炉师也说过,这把刀成炉时,锋芒有异。”
叶霄没有说话。
秦策行道:
“以前只知道结果。”
“不知道原因。”
“昨夜旧库重新对账,才翻出这页夹在炉账背面的旧批。”
他把旧纸往前推了半寸。
“这上面补了一笔。”
“锻刀时,那名外炉客在最后一刻,自己投了一样东西进炉。”
叶霄眼神微动。
“什么?”
秦策行道:
“没人认得。”
“炉师不敢定名,账房也不敢乱写。”
“最后只在炉账边上,留了两行小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