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佛门,照寂。”
叶霄看了照寂一眼。
“你们认识我。”
顾清章道:
“先前见过。”
照寂道:
“贫僧也见过。”
叶霄道:
“我不认识你们。”
顾清章笑了笑。
“所以今日才算见面。”
叶霄仍旧没坐。
“为什么找我?”
顾清章缓了半息。
他指尖压着短尺,目光落在叶霄腰间那把刀上。
“周承渊已入覆罡。”
“这消息传开后,天渊城几乎所有人,已经替你判完了输赢。”
叶霄看着他。
顾清章道:
“问武台若只剩一刀斩落,一人倒下,满城看客或许痛快。”
“但我看不出东西。”
叶霄道:
“你想看什么?”
顾清章抬眼。
“我想看周承渊的真本事。”
“也想看看,能让和尚、道士、上官都停眼的人,到底值不值得我再看一眼。”
照寂手中佛珠停了一颗,又继续拨过。
叶霄道:
“你想看戏。”
顾清章道:
“也可以这么说。”
“不过我看的是人。”
他顿了一下继续道:
“坐吧,先说正事。”
叶霄这才走到案前坐下。
顾清章道:
“凝罡,是把罡压成一口锋。”
“覆罡,是让罡回护周身。”
“刀从哪里来,它就往哪里补。”
“你斩胸口,它先护胸口。”
“你斩肩颈,它先回肩颈。”
“你刀落下时,人未必动,罡已经到了。”
叶霄没有说话。
顾清章继续道:
“所以对上覆罡,难的是你刀到的时候,空门已经补上了。”
“更麻烦的是,周承渊可以顶着你的刀往前走。”
“因为你破不进去。”
“而他能出刀。”
叶霄道:
“所以你请我来,就是为了告诉我,我破不开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
顾清章道:
“完整覆罡法,五日练不成。”
“儒门的路,你现在也走不了。”
“你今日要的……”
门侧,照寂忽然开口接下:
“是要在几息之内,让你的刀够到他。”
叶霄看向他。
照寂拨过一颗佛珠。
“只能逆罡。”
叶霄道:
“逆罡?”
照寂道:
“正常出刀,罡从骨里走,顺着筋脉推出去。”
“逆罡,是把已经要推出去的罡,倒压回来。”
“再推出去。”
他顿了一下,继续道:
“一倒一推,刀会更快,更重,也更利。”
“可这口罡先咬的,是你自己。”
顾清章手中短尺一停。
“和尚。”
“你说得倒轻。”
照寂没有看他。
“贫僧只给前三息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页旧经纸,放到案上。
纸色灰黄,边缘残破。
上面没有长篇经文。
只有几行短诀。
“佛门残法。”
“逆罡印。”
“不是完整传承。”
“只记前三息。”
叶霄看着那页旧经纸。
“代价。”
照寂道:
“你若能在问武台上活下来,日后助贫僧一次。”
“取一样东西。”
听到这话的顾清章眉头微皱。
叶霄道:“不违我底线,可以。”
“善。”
照寂道:
“那就这么定了,但有些话贫僧得先说清楚。”
“一息,罡气倒冲,骨肉反震。”
“寻常御罡三境武者,至少养数月。”
“二息,筋脉如割,根基会伤。”
“三息,生死难定。”
叶霄道:
“后面还有第四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