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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把那张薄纸,从风里收了回来。

叶霄道:

“这张纸,我带进去。”

林砚低声道:

“堂主,你直接带进去,就得当场和药行撕开。”

叶霄道:

“那就撕开。”

林砚一怔。

叶霄又道:

“少写的那头王,最后是我撞上的。”

“他们想让死人认账。”

“也得问问我这个活人认不认。”

说完,他转身往前厅走去。

“还有多久?”

林砚立刻跟上。

“不到半个时辰。”

“够了。”

叶霄拿起沉黑长刀。

刀鞘离案,发出一声很低的轻响。

前厅里,马武从门侧起身。

“堂主?”

叶霄道:

“守堂。”

马武脚步停住。

“是。”

叶霄走到门前,又停了一下。

他看向门槛外那一大一小两道人影。

“让他们进偏厅。”

“给热水。”

“别再跪门口。”

马武一怔,随即低头。

“明白。”

妇人像是终于撑不住,额头又要往地上磕。

叶霄先一步开口:

“不用磕。”

妇人的动作僵在半空。

叶霄道:

“纸我带进去。”

“谁的账就该由谁背。”

说完,他提刀跨出星辰堂。

冷风从巷口卷来,吹动他的衣角。

林砚抱着木匣,跟在半步后。

妇人跪在门边,怔怔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
孩子怀里的旧布包已经空了。

可他还是抱得很紧。

等叶霄走远,那孩子才低声问:

“娘,爹不是罪人,对吗?”

妇人把他搂进怀里。

没有哭。

只是肩膀抖得厉害。

星辰堂大门一开,巷口几道目光立刻缩了回去。

墙角的人低头收袖。

茶棚里刚端起的茶碗停在半空。

叶霄没有停,提着刀从巷中走过。

木匣在林砚怀里。

那张被妇人藏了一个月,不敢亮出来的纸,也在匣中。

巷口没人知道纸上写了什么。

他们只看见,星辰堂堂主带着刀,往上城去了。

茶棚下,有人压着声音道:

“刚才门口跪着的,看见没?”

“她带着孩子,跪了好一会儿。”

“听说沾着上城药行那桩死人认责。”

有人低声道:

“少说。”

“这事沾着上城药行,又沾着岚烟武馆。”

“下城人别说伸手,就算多嘴,都可能出事。”

茶棚里安静了一下。

有人看着叶霄的背影,小声道:

“叶堂主还真敢去。”

没人再接话。

风从巷口卷过来,吹得茶棚边的幡子晃了一下。

叶霄没有回头。

林砚也没有说话,只把怀里的木匣抱得更稳。

两人穿过长街,往上城方向去了。

……

岚烟武馆内堂,门已关上。

柳听烟坐在主位,指间夹着一枚铜筹。

两名岚烟弟子守在案侧。

长案中央摆着南门旧物封盒。

封盒旁,是一封死人认责书。

再往侧边,是药行路情底册、商会护线册、雷翼失牌旧档摘录。

药行主事坐在左侧,手按着路情底册。

他身后还站着一名抱册执事,袖口压着药行小印。

商会护线人坐在右侧,手边放着一册薄账。

雷翼来的是个中年人,肩宽臂长,脸色很冷,从进门到现在,一直没有说话。

可听见“全是他一人失职”时,他眼皮抬了一下,又压了回去。

药行主事开口:

“探路管事畏罪自尽,认责书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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