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侧灰白线更深,尾端还分出一道极细的叉痕。
验骨人抬头。
声音比刚才更低。
“寒脊母猿王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同为凝罡圆满。”
药行账房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按住账册,声音有些干:
“第二头不在第三项明榜内。”
“不能按第三项算。”
这句话一落,棚前才像是重新有人会喘气。
有人盯着案上的两颗王头,喉咙动了动。
“两头……都是他斩的?”
没人立刻接话。
过了半息,才有人压低声音道: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可是两头凝罡圆满的异兽王,其中一头还快覆罡。”
“袁烈那队都折成这样。”
“他叶霄再厉害,也无法斩首它们吧?”
另一人看向袁烈和老猎手。
“该不会是趁乱抢头?”
“这功不能就这么算吧?”
“若有隐情,你们尽管说出,我们不会坐视不管。”
话音刚落,袁烈忽然咳了一声。
血沫从他唇角溢出来。
他用崩刃短斧撑住身子,抬头扫了一眼棚前众人。
那一眼不快。
却让刚才说话的人闭了嘴。
“我袁烈作证。”
他的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两头王,都是叶霄斩的。”
“没有他,我们这些人都走不出寒骨岭。”
他抬了抬手里的崩刃短斧。
“谁要有意见,先问我这把斧。”
棚前更静。
老猎手也上前半步。
“一头引路,一头断队。”
“我们看的是路,挡的是猿群。”
“真正斩猿王的是叶霄。”
他看向案上的两颗王头。
“这一点,老夫看得清楚。”
扶着袁烈的那名武者脸还白着,嘴唇抖了抖。
“我也看见了。”
他咽下一口唾沫。
“不是假的。”
祁月霜站在叶霄侧后,淡淡道:
“头,都是他斩的。”
这句话一落,棚前彻底没了声音。
药行账房按着账册的手紧了又松。
再没人说第二颗王头来路不明,也没人再怀疑叶霄是斩首者。
叶霄没接他们的话。
他看向药行账房。
“公王走明榜。”
“母王走材料账。”
药行账房一怔。
叶霄把第二只心骨匣推上案。
“心骨完整。”
“兽血、骨髓、筋皮、爪牙,按明价折成凝罡用药和异兽肉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两笔,入我账。”
棚外不少人脸色又变了一次。
直到这时,他们才反应过来。
案上摆着的不单单是两颗兽头,更是大量资源。
公猿王,是第三项明榜主账。
母猿王,是榜外多出来的一整头王兽材料。
柳听烟看了叶霄一眼,铜筹在案上一点。
“公猿王,第三项明榜主账。”
“完整心骨,加账。”
“凝罡圆满,报酬翻档。”
“母猿王,不入原第三项。”
“但按王兽材料另开账。”
“心骨单封。”
“兽血、骨髓、筋皮、爪牙,按明价折。”
药行账房嘴唇动了一下,终究没有反驳。
柳听烟道:
“记。”
岚烟弟子刚要落笔,叶霄却没有收药匣。
他解下腰侧血布袋。
袋口一松。
半块雷翼护牌滚了出来。
当。
棚前有人一怔。
“雷翼的牌?”
紧接着,是药行护牌残片。
当。
药行账房脸色变了。
药车绳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