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让周承渊,当着整座天渊城的面,把他折在问武台上。
厅里静了很久。
二长老缓缓点头。
“所以,这事周家不出声?”
周辰光道:
“不出声。”
“不递话。”
“不探口风。”
“不借题发作。”
“镇城司既然把车停到星辰堂门前,就是要让外头看见。”
“那就让外头看。”
“叶霄这趟不是败着回来。”
“这样的人,承渊赢了,才有分量。”
周承岳低头。
“是。”
二长老缓缓道:
“承渊那边,还不知道这事。”
周辰光道:
“递信过去。”
“只递消息。”
“叶霄带血回司。”
“镇城司内院封门。”
“司库落账。”
“封车入星辰堂。”
“其余的,一个字都不要添。”
一名长老眉头一动。
“不写我们的判断?”
周辰光看了他一眼。
“承渊需要你教?”
厅里一静。
这话没有怒意。
却比怒意更重。
周承渊是周家这一代最锋利的刀。
也是周家往上再走一层的希望。
这样的人,不是长老院养出来的听令傀儡。
台怎么打。
人怎么收。
刀怎么落。
他自己会看。
周辰光淡淡道:
“让他知道,叶霄这个名字,如今已经走到哪一步。”
“这样就够了。”
周承岳低头:
“是。”
周辰光又看向厅中众人。
“承渊归城前,谁都不许私下碰叶霄。”
“不许递话挑衅。”
“不许动星辰堂的人。”
二长老皱眉。
“若下面有人不服?”
周辰光道:
“压住。”
“压不住,就杀。”
厅中一寒。
周辰光继续道:
“周家的脸,不用下面人在台下抢着找。”
“不管谁现在去碰叶霄,碰的都是镇城司颜面。”
“到时候,承渊的问武台还没开。”
“周家先成了越线的一方。”
这一句落下,厅里再没人多问。
众人同时低头。
“是。”
周辰光重新端起茶盏。
茶已经凉了。
他没有换。
只低头看了一眼茶面,声音淡淡。
“信递出去。”
“然后等承渊归城。”
长老院里,彻底静了下去。
……
午后过半。
星辰堂门前,镇城司封车留下的车辙还压在青石上。
车已经走了。
箱已经进了堂。
门也早就落了栓。
可外头的人没散干净。
有人还站在巷口,假装看墙上的旧告示,眼角却总往星辰堂门缝里瞟。
半个时辰前,押车镇城卫没有在巷口多停。
只亮了一张交割文书,向叶霄拱手。
“奉司库出库令。”
“叶大人,请验封。”
这两句话一落,巷子里所有声音都停了。
外头的人未必懂镇城司的验封规矩。
可他们看得懂一件事。
司库的封箱,进了叶霄的门。
这就够了。
下城可从没出现过这种事。
有人等着听星辰堂欢呼。
有人等着看星辰堂摆酒。
结果等了半个时辰,只等来一扇关死的大门。
里面没有锣声。
没有酒香。
巷口有人低声道:
“怎么没动静?”
“镇城司的箱子都进门了,连酒都不摆?”
旁边那人看了他一眼。
“就算摆了,你敢进去讨一杯?”
那人立刻闭嘴。
巷子里更安静了。
前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