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这些坐得高的人,最容易先把会拚命的人看成一把刀。”
“可叶堂主与其他人不一样。”
秦策行失笑,终于没再跟她辩,只看向叶霄:
“既然话都说到了这,那我也不再绕。”
“我想请叶兄,做秦氏商会的供奉。”
屋里忽然静了一下。
这一次,连慕青也没再抢着接话。
因为她知道,这一句才是秦策行找叶霄来最大的目的。
叶霄擡眼看着秦策行,只是平静问了一句:
“不绑人,不挡事,不让我给谁低头?”
秦策行看着他,神色没变。
可就这一句,他心里却真正明白了。
叶霄这人在意的是什么——那是不愿被任何人,往脖子上套绳。
秦策行点了点头:
“不绑。”
“不挡。”
“也不用低头。”
“秦氏请的是供奉。”
“不是家奴,更不是替人擡轿的刀。”
他顿了顿,接着笑道:
“我可以在这里向叶兄保证,无人可以差遣叶兄,月供照拿。”
“真有事要请叶兄出手,另开一笔价。”
“最后出不出手,叶兄自己定。”
慕青这时才慢悠悠插进来一句:
“少主这些话,我信。”
“要是再多加半句日后彼此照应,那可就不真了。”
秦策行只笑了笑,等着叶霄回答。
叶霄没有多问,也没有犹豫,直接道:
“可以。”
简单两个字落下,干净利落。
秦策行听见这一声“可以”,眼底那点温和又深了几分。
他没立刻再谈别的,只先把一块薄牌推到了案上。
黑底银边。
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秦字。
不华贵,却很沉。
“供奉牌。”
“叶兄收着便是。”
“往后秦氏名下的楼馆、货栈、药铺,你持牌过去,都方便说话。没人敢再把你拦在门外,而且全都有七折优惠。”
慕青瞥了一眼,笑了声:
“这牌子一递,别人就都看明白了。”
叶霄把那块牌子收进袖里,神色仍旧没什么变化。
可袖口落下去那一下,桌上的意思就跟着定下。
慕青看着这一幕,眼底那点亮意又浮了上来。
秦策行脸上同样有笑意,接着继续道:
“正好,我手里还有一件事,原本还烦恼让谁出面。”
“如今叶兄既成了供奉,这事正好可以交给你。”
“叶兄先听听,再决定答不答应。”
叶霄擡眼:
“说。”
秦策行也没卖关子,直接道:
“西门外,顺官道再出去二十余里,有一处旧驿。”
“那是给商队换马、歇脚、验货的地方,看着不算起眼。”
“可我秦氏最近走那一线的三支车队,先后都断了。”
慕青站在一旁,轻轻接了一句:
“不是寻常劫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