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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院那头的口风既已锁死,叶霄便没再回头,也没再把心思留在第三口那处旧驿上。

韩柏秋真要先收,先收的也不会是死人和塌门,而是还挂在外头,还能把这口脏账继续往后递的那些东西。

所以叶霄没往旧驿去,也没往南门正道上压,只带着荒狼,顺着更偏的一条城边窄路摸出去。

荒狼跟着走了一段,才低低问了一句:

“堂主,真不守旧驿?”

“守也是守死账。”叶霄道,“第三口一烂,牌、泥、封这些东西就得先换。换这些的人,不会还留在驿里。”

“会在外头。”

叶霄眼神微冷。

第三口既烂,旧牌、旧泥、旧封就都得连夜换掉。

可这种东西,不能在驿里动。

驿口刚死过人、塌过门,眼下盯着那边的人只会越来越多。真要收尾,就只能压到外头,找一处离南路不远、又能避开正道视线的地方。

第三口往南,能藏车、能换手、还能最快接回南线的,也就那一截贴城偏路。

两人没走正路,只顺着一条贴着城边往外绕的窄路往前压。

没过多久,路边起了个低低的土坡,杂草横生,正好把前头那段偏路掩去半截。

等两人摸到土坡后,前头有人已经在那了。

夜风贴着草根掠过去,沟里的水声也被压得极轻。

一辆旧车靠在路边,篷布卸了半边。两块木牌扔在草堆里,边角都带着新刮开的白痕,像刚被人狠狠削掉一层皮。

一个瘦高男人半蹲在地,手里捏着把极薄的小刀,正一点点削掉牌木上最后那层旧刻。

旁边那人手里则捏着一只封泥盒,低着头拆里头残着的旧泥旧蜡,拆得极慢,也极仔细,像生怕漏掉一点旧痕。

剩下两人,一左一右守在车边和路口,眼睛不停往四下扫。

荒狼扫了一眼,压着声道:

“真在换东西。”

叶霄没应,目光只落在那瘦高男人手上。

这人不擡箱,不挪车,也不碰套马绳。

他只碰牌、泥、封。

运货的人,不做这个。

谁专盯着这些东西,谁就是替后头那条线收尾、换手的人。

先拿住他,后头那条路就不会远。

下一瞬,叶霄脚下一压,整个人已从土坡后切了出去。

没有招呼。

第一步就撞进那瘦高男人身前。

那人反应极快,肩才一提,手里的薄刀已经往后缩,想先把那只手藏起来,再杀个出其不意。

可叶霄更快。

掌锋一压,先扣腕,后切肘。

那股带着锋意的罡气,顺着整条发力线压进去。

“喀。”

一声脆响。

瘦高男人整条右臂当场往下一坠,手里那把薄刀连同木牌一起掉进泥里,人也跟着往前扑,半张脸重重磕在车辕边,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吐利索。

旁边那人脸色骤变,转身就想把手里那只封泥盒往沟里掷。

荒狼这才扑出。

那人明显不是武者,手里只顾盒,脚下也发虚。

荒狼刀背一挑,先把盒子挑离了手,紧跟着肩一压,把人抵回车板边。

那人后背猛地一震,整个人都被钉住,喉头一滚,再没能把第二口气提起来。

路口那两人一见不对,转身就散。

可脚下才一动,叶霄人已经从车前折了过去。

这两人明显是望风的。

真让他们溜了,消息也会先一步往外递回去。

叶霄没给他们这个机会。

掌锋一压,一人刚转过半个身子,颈侧便先塌了;另一人连第二步都没踏出去,人就先扑进了沟边草里。

前后不过一息。

这口风,算是彻底掐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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