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

速读谷

菜单

像不是不敢动,而是那口气血刚提起来,就已经知道——动了也得死。

角落里那个手上还沾着药粉的杂役,本来死死缩着。

可门外那一掌落下时,他手里那只小药铲还是“当”地掉了。

铁响不大,却把他自己吓得整个人一抖,连头都不敢再擡。

叶霄连头都没偏,只淡淡落下一句:

“站着。”

哪怕这声很平,可那两名沸血圆满的武者,肩背却是一僵。

棚车边那只刚错开半寸的刀,竟又一点点自己退回了鞘里。

荒狼这才跟进门里,依旧什么都没做,只把门楼外那片夜色和后头退路一并看死。

他很清楚,这里轮不到他出手。

而且旧驿里真正值钱的,多半在里面。

叶霄一进门,先看见的不是人。

是这口子怎么运转。

旧驿里灯压得很低,一共只亮着三处:门边一盏,矮案上一盏,后头粗布帘后透出的一点黄火。

矮案上摊着两本账册,一杆小药秤,半盒还没按实的封泥,旁边还丢着两块刚换下来的木牌。

棚车斜停在里头,车辕边挂着麻绳和旧草席,车板下塞着两口不大的黑木箱。

墙边堆着药包、草料和几只空筐,角落里缩着两个做粗活的杂役,一个手上还沾着药粉,一个腿边靠着给夜路换车用的铁撬。

更里头,粗布帘半垂着,后面那点黄火偶尔一晃,还隔着一道小门。

这地方不像拿来住人的。

倒像专给人转车、藏东西、抹痕的地方。

而站在中间的,是个瘦高账房。

四十来岁,脸黄,眼细,袖口收得很紧,站位不靠前,却正好卡在棚车和布帘之间。

叶霄目光落到他身上,心里那口数先落定了。

今夜他不是来把这地方砸成死地的。

是先撕开这层皮,扣住这里知道最多的人。

顺着往上摸。

摸得到线最好。

摸不到,也要逼韩柏秋先动。

那账房显然也知道外头发生的事。

可他第一反应不是逃。

而是先往矮案那盏灯上偏了一眼。

不是看灯。

是想掀灯烧账。

但叶霄已经到了。

没有多余动作。

五指一扣,直接捏住他腕骨,往下一压。

“哢!”

骨响很脆。

那账房脸色瞬间惨白,整只手当场一软,连带着那点刚起的念头,也一并被压碎了。

下一瞬,叶霄掌根一送,把他整个人压在门柱上。

力不花。

却压得极死。

那账房后背死死撞在木柱上,喉结狠狠一滚,连肩背那点本能反挣都提不起来。

他脸上的血色不是一下退尽的,是顺着眼角、鼻梁一点点往下褪。

方才他还在死撑着,想盯住那块牌。

可视线只要一碰到叶霄那只手,喉头就会不受控制地滚一下。

像心里有句话已冲到嘴边,却连吐出来都不敢。

叶霄低头扫了那账房胸前一眼。

那人怀里压着一块乌木牌。

他手一伸,直接把牌扯了下来。

牌子不大,边角磨旧,最下头有一道极不起眼的暗刻,在灯下发黑。

一个“叁”字。

那账房一看见这块牌落到叶霄手里,脸色一下更白了。

叶霄把牌收入袖中,反手又把人往木柱上压紧了一分。

“这上头的字,记的是什么?”

那账房喉头滚了一下,嘴唇发白,还想撑着不说。

可胸口起伏了两下,等他对上叶霄的目光,脸上那层强绷着的东西,终究还是一点点散了。

过了两息,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

“你不只是来砸场的。”

上一页目录下一章

相关小说全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