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却还死死按着怀里。
像护着的东西比命更重要。
“哎,这人怎么了?”
“犯病了?”
街上有人下意识朝那边看去。
也就是这一瞬,那个提药包的灰衣人已经快步上前,嘴里还喊着:
“让让!我懂药!”
听上去再正常不过。
可他蹲下时,手根本没去扶人,也没去探脉,而是直直朝那年轻人怀里探去。
不是救人。
是取东西。
同一瞬,那个挑担的往前一歪,担子横着撞下来,正好把旁边两个人逼开,挡住了半边视线。
卖糖水的则顺手把滚热的糖汤往地上一泼。
“让开!”
“烫着了别赖我!”
乱子不大。
却刚刚好。
刚刚好够遮那只手,刚刚好能神不知鬼不觉拿走东西。
叶霄眼神一下冷了。
下一瞬,他人已经到了。
不是喊。
不是提醒。
是一步冲去,五指直接扣住了那只已经探到一半的手。
“哢。”
腕骨一错,那灰衣人脸色当场就变了。
他猛地擡头,对上的正是叶霄那双冷得发平的眼。
那一瞬,他眼底先是一愣,紧跟着便是压不住的惊。
他认得叶霄……
如今下城人,几乎没人会不认得叶霄。
可正因为认得,这一惊才更狠。
下一刻,他袖里一翻,一根细如牛毛的毒针直奔叶霄脖颈。
不是为了缠斗。
是想逼叶霄松手,立刻脱身。
叶霄连眼皮都没动,指上一错,先卸他手腕,再反手一拧。
“啪!”
毒针还没刺出来,整条胳膊已经被拧得垂下去半截。
灰衣人疼得脸一白,刚想退,叶霄膝已经顶了上来。
“咚!”
这一膝又短又狠,像铁桩撞进肚腹。
灰衣人整个人当场弓成一团,喉咙里连哼都没哼出来,眼底那点光便一下散了。
另一边,那挑担的汉子和卖糖水的已经变了脸色。
他们根本没敢上。
第一反应不是救人,而是跑。
因为他们太清楚,若跟叶霄为敌,那是绝没活路。
可他们才刚转身——叶霄手里那灰衣人的尸体已经被他反手抡起,像甩一截断木,直接砸了出去!
“砰!”
那挑担汉子才刚走几步,整个人就被砸得横飞出去,胸骨塌下去一片,后背狠狠撞上街边石墙,血当场从嘴里喷了出来。
人还没落地,便已经没了动静。
几乎同一瞬,叶霄脚下一踏,整个人已扑向另一边。
卖糖水的只觉眼前一花,本能地把袖里短刀抽出来,可刀还没见光,手腕就先被一脚踢得折了过去。
“哢!”
骨响刺耳。
那人惨叫都没喊全,叶霄已经顺势一记刀鞘横抽,狠狠落在他膝弯上。
“噗通!”
那卖糖水的双腿一软,当场跪下,半边脸被抽得猛地偏了过去,牙和血一起喷在地上。
从灰衣人出手,到两死一废,不过两息。
街口一下死了。
刚刚还乱成一团的人,全像被人一把掐住了喉咙。
再下一刻,低低的抽气声才猛地炸开。
“叶堂主!”
“这帮人疯了吧,敢跟他动手?!”
“他们不是冲叶堂主去的,是没想到正好撞上!”
“撞上了也一样死,那可是叶堂主!”
没人乱,更没人敢围上去看热闹。
可一双双眼睛,还是隔着人群,死死钉在那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