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速读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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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头只有短短一行字:

子时,太平码头货仓后街,交第一批人。

屋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。

马武胸口那股火,几乎一下蹿到了顶:

“堂主。”

“这回不用忍了吧?”

叶霄看着那张纸,目光一点点冷了下去。

河街与黑石那两刀,断的是最脏、最明的旧路。

陈药铺这一口,掀的是第一层皮。

直到现在,他才算真正摸到这条脏路,究竟是怎么转的。

先设局。

再给药。

再缓囗。

再领活。

再并账。

最后把人往更深的地方送。

一口接一口。

一层套一层。

先给你一口气,再把你一家人的命,慢慢并进去。

他把那张纸压在掌下,站起身来,声音不高,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沉:

“今天就把这整条线,从头到尾全砍了。”

薄月挂在旧仓顶上,冷白的光斜斜压下来,把后街照得一块明、一块暗。

夜色越往下压,平码货仓后街那一片就越发闷。

这地方白天看着不过是几间旧仓、几家小铺、几条挤得连车都难过的窄巷。

可一到夜里,仓板、旧绳、潮水、烂麻袋和陈年霉药混在一起,味道就一层层往人鼻子里钻。子时将至。

整条后街静得厉害。

可真盯仔细了就会发现,静底下,全是人气。

巷尾卖汤的摊子今晚没收。

对面修车轮的铺子门关着,里头却一直有灯影。

更远些的墙根下,还蹲着两个像是等散工的汉子,低着头,一声不吭。

谁都像没事人。

可谁都没真走。

仁生账坊那扇旧黑门,也一直只开着半扇。

门口没挂灯笼。

只在檐下钉了块旧铜牌,铜牌发乌,上头“仁生”两个字都快磨平了。

可就是这种地方,才最像正经地方。

不扎眼。

不流血。

不吵。

只管把人一点点往里吞。

后街对面,一处早废了的棚里,叶霄站在阴影深处,正看着那扇门。

马武站在他右后,手里的刀早按得发热:

“堂主。”

“都这个点了,人还没来?”

叶霄没回,只看着前面那半扇门。

严泉从另一头无声靠过来,压低声音:

“后巷和水口都盯住了。”

“荒狼在账坊后门外,其他人在西拐巷口。”

“刚刚又进去一个送账的,怀里鼓着,像是账册。”

马武咬着牙:

“我还是觉得,今夜把门一踹最省事。”

叶霄这才开口:

“瑞门,只能掀烂一间账坊。”

“等人到了,话说出来了,契摆出来了,才能把它这张皮掀烂。”

“也才能真正砍到后头的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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