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拳。
直直砸下。
张茂怒吼着擡臂去挡。
哢嚓!
整条小臂当场断成两截,骨茬直接戳破皮肉,白森森顶了出来。
这一刻,他终于彻底看清了叶霄身上那几道压进皮下的赤纹。
那不是开血的焰。
是溶血武者才有的赤纹!
张茂整张脸都扭了:
“你……你竞然成了溶血?!”
这一句话出来,那几个还吊着半口气的灰手,脸色一下全变了。
“溶血?!”
“他是溶血?!”
其中一个声音都劈了,刚想往后缩。
叶霄头都没回,反手把黑棍甩出。
噗!
黑棍带着磅礴巨力,直接洞穿了那人喉咙,把人整颗脑袋都带得往后一仰,死死钉在了半截木柱上。另一个才刚张嘴,马武已经一步冲上,刀锋自上而下狠狠劈进去。
哢!
头骨裂开,血一下喷了马武半身。
还有一个吓得动不了,荒狼一刀砍下,尸首分离。
到这时候,窑场里除了张茂,再没有一个活着的敌人。
他趴在墙根下,半张脸全是血,断掉的手臂软软垂着,眼里第一次真正露出了惊恐。
“下城什么时候……出了一个新溶血…”
“你明明才练武多久,怎么就……”
他后半句没说出来。
因为叶霄已经走到了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:
“就算我还是开血,今天你也一样要死。”
张茂嘴唇哆嗦了一下,就算已经站不起来,却还想放狠话:
“你不能杀我,这里……”
可叶霄已经懒得再听,没给他说完的机会。
一脚落下。
砰!
张茂整张脸直接被踩进泥里,后脑重重磕在石阶边上,颅骨裂开的声音清楚得让人发寒。
他抽了一下。
再没动静。
黑石窑场这一伙人……全部死绝。
窑场里一下死寂。
连风都像停了一瞬。
外头那些探头看的人,原本还只是躲在墙后,门缝后,破棚影子里偷偷看。
这一刻,连呼吸都不敢放大。
因为他们都听见了。
也都听懂了。
叶霄不是开血。
是溶血。
下城这地方,已经很久没出这样的大人物了。
就算真有,也早往上城去了。
马武这时才像终于回过神来,抹了把脸上的血,咧着嘴啐了一口,声音里的狠意都更足了几分:“就这点本事,也敢在这地方装爷。”
“开血圆满?我看也就够给堂主热个手!”
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人。
有看场的。
有收人押人的。
也有几个刚才还想借乱翻墙跑的灰手。
张茂那具尸体就躺在最前头,半张脸还浸在血和泥里,死得难看至极。
可黑石吃人的地方,显然不只前头这片废窑。
叶霄擡眼一扫,就看明白了。
前头这片,是收人、看场、压人的地方。
真正拿命填账的,在后面。
塌掉的老窑后头,还连着几口回坑和烂井。
井边扔着麻绳、矿筐、撬杠和破木车,地上拖痕新得发亮,泥里混着黑渣和血,一脚踩上去都发黏。坑口那边,甚至还跪着三四个苦力。
有人手上拴着绳,裤腿上全是黑泥,显然已经被拖出来准备下坑。
再往后一点,几间钉着铁锁的烂棚屋门还关着,里头隐约有人在哭,也有人在砸门。
一眼就能看明白。
这里不是单纯关人的地方,也不是把人带来就立刻往坑里填。
是先押一夜,逼着按手印。
天一亮,先拖一批去下坑。
后头剩下的,再一批批往里赶。
活着爬回来,就抹一笔账。
死在下头,也正好算抵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