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霄平静开口:
“意思很简单。”
“从我进门开始,你就一直拿话压我。”
“既然这么看不上我一”
他擡起眼,盯着陆明川。
“那你现在就来试试。”
一句落下,满厅骤静。
赵四海眼神瞬间亮了。
王家那中年人也擡起了头。
魏沉眯起双眼。
连一直没说话的青衫中年人,也将茶盏轻轻放回桌上。
谁都没想到,叶霄会把话顶到这一步。
陆明川想压他。
可叶霄根本不接,反手就把刀甩回了桌上。
陆明川眼底寒意暴涨。
他没想到,叶霄竟敢当着这一桌人的面,反过来逼他下场。
可真让他现在动手,他反而不敢。
叶霄这段时间做过什么,他不是没听过。
更重要的是,魏沉坐在这里,其他人也都在看。
这场子,不是他想掀就能掀。
叶霄看着他,神色平淡:
“怎么?”
“你不是一直觉得我不配坐在这儿么?”
“现在机会给你了,你倒不出声了?”
陆明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手指都攥紧了。
桌上安静得针落可闻。
也就在这时,那青衫中年人终于开口:
“你为何一定不肯低头?”
叶霄偏头看向他:
“你又是谁?”
青衫中年人平静道:
“谢行舟,楚家客卿。”
“我只替人看,看你到底值不值得。”
叶霄看了他一眼,没有立刻接话。
谢行舟也不催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。
片刻后,叶霄指腹在杯沿上停住:
“因为有些人,你退一步………”
“他不会觉得你识趣。”
“他只会觉得,你好欺负。”
“而我这个人,不喜欢低头。”
厅里一静。
赵四海脸上的笑淡了些。
连魏沉都没有插话。
因为这几句话,够直,也够真。
谢行舟看着叶霄,缓缓点头:
“原来如此。”
赵四海忍不住笑了一声:
“谢先生这一眼,看得倒是够久。”
谢行舟没理他,只望着叶霄。
“你确实没说谎。”
“你没想接路。”
“你是来看看,这桌上坐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人。”
他说到这里,顿了一下。
“从你进门到现在,你一直在看人,没看路。”
这句话一落,屋里的安静顿时更重了几分。
下一刻,谢行舟伸手入袖,取出一枚薄薄的青木牌,轻轻放在桌上。
木牌不过巴掌长短,边缘磨得极平,只刻着一道浅浅云纹。
“叶霄。”
谢行舟面无表情地开口:
“这东西,你现在未必用得上。”
“但以后若真有一天,你的路被人卡死了,可以拿着它来找我。”
“我给不了你现成的路,也给不了你保证……但我可以替你开一次口。”
这话一出,桌边几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连魏沉的目光都沉了下去。
赵四海眯起眼,笑意也淡了。
“谢先生,你这手,伸得未免太快了些。”
谢行舟语气平淡:
“我只是留个信物。”
“接不接,是他的事。”
陆明川冷笑一声。
“一个连门都不肯认的人,你也肯给他留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