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河码头水汽更重,木栈道潮得发滑。
还没走近,就听见吵声嚣张,像故意给整个码头与河街立新规矩。
“听清楚了!现在跟以前不一样,码头已经归我们三家管!”
“想在这讨生活,就照我们的规矩走。出港口令、装卸顺序、抽成多少……我们说了算!”“谁还敢提星辰堂?提一句,先把舌头拔了!”
渡头堵着一群人,三面旗插得正,巨鲸的纹、地龟的甲、金环的圈晃得人眼疼。刀没出鞘,手却都搭在鞘口上,摆明了是来掐喉的。
船头那边,一个壮汉被堵在栈边。
他衣角湿透,手里攥着缆绳,指节发青。
有人一脚踩上缆绳,笑得脏:
“丁志成,你是真傻还是装傻?都已经过多久了,你还继续照着星辰堂的规矩做?”
“你要么跟着新规矩走,要么滚出内河!”
丁志成喉结一滚,硬撑着怒道:
“星辰堂的规矩公平,对整个码头甚至河街都好,你们却只想吃人!”
“挺嚣张的。”为首那人指了指三面旗,声音更大,“看清楚了,码头是这三面旗说了算!不服也得照做,否则我就断你手脚!”
话落,他擡脚就要上船,想把人当场从船头踹下去。
雾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,很平:
“脚再往前一步,以后就别想站了。”
为首那人一愣,扭头。
叶霄就站在那。
他身后荒狼、严泉、马武几人落后半步,没吵没挤,站位却把渡头退路封得干净。
码头那股嚣张的吵闹一下低了下去。
为首那人眼神一跳,嘴还硬:
“你就是叶霄?”
叶霄没答,目光落在他那只踩着缆绳的脚上,又落到他搭在刀鞘上的手。
“谁给你们胆子,在这儿立新规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