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一步,仍旧客气,却像把话塞进人喉咙里:
“张家给你阶,是看得起你。”
“你若接,皆大欢喜。”
“你若不接…………”
他语气冷下来:
“张家就换个法子,把这笔账算回来。”
叶霄把那枚写着“张”字的小牌在掌心一转,问得平静,听着却让人发冷:
“换哪种法子?”
张舟笑了一下,露出一点上城人的残忍:
“到时候你自然知道。”
他说完,擡手拍了拍袖口,像掸灰:
“三日内给答复。”
“张家喜欢懂事的人,也最讨厌拖。”
他转身欲走,又回头补了一句:
“好好选,叶堂主。”
人走了。
街口又只剩雾和刀。
马武压着火,嗓子发哑:
“堂主……他们这是要把您当狗拴上!比帮里那几个护法还恶心人!”
叶霄看着那行人远去的背影,眼神没起半点波澜。
他把那枚张牌收进袖里,只丢下一句:
“无需理会。”
话落,他迈步离开。
叶霄走出河街,踏进内城最繁华的武馆区。
雨刚停,青石路还潮。可他一进苍龙武馆,门里的节奏就先慢了半拍。
昨夜那条传言,早把下城的耳朵都烫了一遍。
外门练功场上有人正抡拳,拳到一半硬生生收住;有人提水路过,桶沿一歪,水洒了也不敢骂;还有人盯着他,眼里又敬又怕。
“………叶堂主?”有人脱口而出,下一瞬又慌忙改口,嗓子发紧,“叶师兄!”
这一声出口,周围更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