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只让他们觉得,你已经没路了。”
叶霄擡眼:“真正走投无路时,才会有人伸手?”
“对。”卢行舟点头,“那三个护法要压你、再收你,这是帮派对天才惯用的手法。”
“你越像被逼到墙角,他们越放心把你往里拽。”
“他们会装成救命恩人,给你出路,让你翻身。”
他停了停,像递一把更细的刀:“你要做的就是,接住,点头,比他们还急。”
叶霄眼神微动:“假投靠。”
“就这三个字,听着简单,做起来难……大人撒了不少棋子,你是唯一一个自己走到桌子中央的。”卢行舟笑了一下:
“等他们把你当自己人那天……就是动刀之日!”
叶霄点头:“明白。”
卢行舟又补了一句,声音压得更低:
“放心,他们舍不得你死。”
“他们要你自己伸手,去接那只救命手。”
叶霄没多说,只是道:“我被扣押的期间,照顾好我家人……还有星辰堂。”
卢行舟“啧”了一声,又答应得很稳:
“放心。”
他转身就走,声音隔着雨飘回来:
“记住别急。”
“关得久一点,才能钓到大的。”
雨幕一吞,人影就淡了。
窗合上。
屋里只剩叶霄一人。
他坐回桌前,指节在桌面轻轻一叩。
雨声更密。
火不外露,刀已入鞘。
翌日。
雨停了,河街的水汽却没散,像一层薄冷的膜贴在石缝里。
星辰堂门口那排刀还在。
刀口朝外,路过的人都放轻脚步。怕的不是刀,是里面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