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话放出去了,旁人都听见了,他收不回来。
掌柜肠子都悔青了,骂到最后忽然又噎住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脑子里刚有阴毒想法冒头,又忽然被一盆冷水浇灭。
他想到典行敢收,就说明叶霄背后有担保的人或物。
真要动叶霄,先死的,可能是自己这铺子。
掌柜把玉珠狠狠一盘,牙缝里挤出一句:「算我倒霉。」
叶霄没在街上停,挑了家不显眼的客栈。
门脸普通,掌柜更普通,见他斗笠面纱也不多问,上城人懂规矩。
「住几晚?」掌柜只问这一句。
「先一晚。」叶霄把银两放在桌上。
掌柜眼神一亮,立刻换上一副笑脸:「二楼内间,窗对小天井,安静无人打扰。」
叶霄拿了钥匙上楼。
进门后,他先扣死门闩,桌椅轻轻一挪,杯盏贴到门缝旁。
做完这些,他才把斗笠摘下,面纱解开,坐到床沿。
三只瓷瓶摆在眼前。
叶霄没犹豫。
封蜡一挑,药丸入口,苦得发涩,却像一把火直落胃里。
药力入腹,热意像往枯井里倒水,一寸寸把「空」填回去。体内没有炸开,只是稳稳往里堆满,像炉里添够了柴。
他没有犹豫,立刻吞下另外两份一流药。
没多久,体内那口空被一点点填满。
药力像柴,命格像火。
火一起,骨缝深处那股寒意立刻被按住。
它还在挣,却再也咬不深,只能一点点被磨薄。
眨眼一夜过去。
这期间寒意依旧会冒头,可就像撞上铁闸,一擡头就被按回去,按回去就被磨薄。到如今那口冷已经不再作怪,只剩一层薄薄的余意贴着经络,不痛不刺,像一块快化尽的冰渣。
叶霄睁眼。
他清晰感受到这段时间,一直影响他的寒伤,基本已经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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