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一根指头点在桌面上:「你要货,我给。」
「你要赊帐————也行。」
「但我不要你这份未来收益,我要你签别的契。」
叶霄目光一冷:「什么契?」
秦昊笑得稳:「无条件替我们做三次事。事做完,帐清。」
屋里静了一息。
叶霄忽然笑了一下,笑意发冷:「那就没得谈。」
秦昊挑眉:「机会给你了。你不接,我也爱莫能助。」
叶霄把纸收回袖里,起身:「想拿我当刀,你们这点价,不够。」
秦昊笑意一收,眼神终于冷下来:「下城人,嘴硬。」
「别怪我没提醒你,就星辰堂现在的处境,没人能开出比我更好的条件。」
叶霄没回嘴,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他停了一下,侧头看了老头一眼:「蜡印你验过。」
「我没拿你们一样东西,今日就当我没来过。」
老头没说话,只把破伞往肩上一扛,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门一合,屋里的暖意被关在里面。
叶霄回到桥口,雾还在,喧闹还在,他脚步没停。
只是把胸口又冒出来的冷,压得更深一点。
上城门口的火盆亮着。
黑甲巡卒排成一线,矛尖朝地,脚下石道干净得见不着泥。人多,却没人喧哗。
叶霄斗笠压低,面纱贴着下颌,站在队尾,不挤不抢。前头递路引、递通行牌,巡卒一手接一手验,动作利落,脸更冷。
轮到他时,黑甲巡卒照例先扫鞋底,再扫袖口,最后落到面纱上,语气冷硬:「摘。」
语气不重,像例行。
叶霄没多话,只擡手,从袖里露出令牌一角,不亮全,只让那道暗纹在火光里闪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