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层变化最静,也最明显。
寒意再压下来,骨里像被磨成一体,承力时不裂,回劲时不乱。
金骨那种锐亮彻底褪尽,只剩清与合,光不再刺眼,像琉璃里封着一线月白冷光。
琉璃骨,成了。
叶霄仍站在潭边,神情不动,连呼吸都没乱。
他把吐息放回常态,让那口冷继续压下来。
冷还是冷,却压不住他的血气,也逼不出那种裂的疼。
从这一刻开始,寒潭边难以再让他碎。
叶霄擡眼掠过黑沉水面。
就在琉璃骨归位的那一瞬,他忽然发现,自己的感知变「清」了。
杂念不再飘,念头一落就落稳,感知更清晰,连呼吸里那点细微的起伏都清清楚楚。
不是矿沟更静,是心里那点杂响被压平。念头一起,就能落稳,不再飘。
他没闭眼。
可那片黑沉水面,像多了一层「纹路」给他看:寒气从潭心绕出,贴着岸石折回,一圈圈拧成常年不散的环。
环心处更暗。
暗得不自然,像有什么东西把这口寒钉在那儿,整潭才不肯结冰,只肯转涟。
叶霄眉梢微动。
他几乎瞬间确定:潭底那处,有东西。
他没再往前,也不探水。
只把那处暗点记在心里,等到以后有机会,再来一探究竟。
念头一收,那种清晰也随之归位,不张扬,不外放。
叶霄转身上坡,准备立刻回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