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擎终於抬眼,看向那条窄口,眼神冷得像水底的铁:“他会回。”
“他不回,码头那口饭就会先翻锅。他好不容易成了堂主,难道甘愿放下这一切?”
他顿了顿,又补一句,像把眾人的心按住:“耐心点。要杀一个青梟帮堂主,本就不是轻巧活。”
眾人不敢再吭声。
可安静压不住烦躁,只是把烦躁压成了低语。
黑水帮那人还是憋不住,含著刺儿嘀咕:“半个月了————他要真不回城,我们难道真趴到过年?”
黑翎堂灰袖终於掀了掀眼皮,声音比风还冷:“你怕等,就別来。”
“別忘了半个月前,蝎子帮那院子是怎么没的。”
黑水帮的人脸色一沉,嘴上还硬:“蝎子帮那种货色,死了也就死了。我们黑水帮跟他们一个档次?”
“凭叶霄,还想灭我们黑水帮不成?”
“说得对。”另一名黑水帮的人冷笑,“要不是他有青梟帮堂主的身份,我们也不用跑这么远埋伏,直接上门杀了他就完事。”
灰袖嗤笑一声,没跟他们抬槓,只把话挑明:“你们跟叶霄有仇。”
“他一日不死,你们就一日別想安生。”
“你们最好別小瞧他。我亲眼看过他怎么杀许崇山————那不是运气,是狠,是手段。”
那人噎了一下,眼神下意识去找高擎。
高擎没急著说话,只把指间那撮菸丝碾得更碎。
半晌,他才淡淡开口,声音硬得发冷:“他翻不了天。”
“燃血的后劲没解决,他现在最多也就准武者,撑不起第二次燃血。”
“金骨是强,但对上我们也得死,除非他成武者————不过他的气血乱成那样,如果真想衝击炼血三境,那就不是破境,是找死!”
这话像给黑水帮的人找到了台阶,几个人立刻顺著往上爬,压著声笑得发狠:“对!他当初能杀人,是靠燃血硬抬那口命。”
“现在战力最多就剩一半,你就是把他想得太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