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確实去过那地方,鸟不拉屎不说,靠近一点气血都像被按住,他可不想再去受罪。
镇城使这才抬眼,语气恢復成办事:“你既然找上门,就该知道路,我就不派人带你去。到了封线外,亮手令就行,没人敢拦你。”
叶霄抱拳:“是。”
斗笠压低,他转身出门。门外风声贴著塔壁掠过。
木门合上。
叶霄沿旋梯下行,脚步不快不慢,塔窗的光一格一格落在石阶上。
出了塔门,镇城司的內廊仍旧深而静。
司里的人来来往往,谁都不抬声,也没人多看。
他穿过司门。
门槛一跨,上城的气息便涌了回来。
车马声、铺面开门的响动、晨风里淡淡的香。热闹有,却不炸,人多,却不挤,每个人都走得稳。
叶霄不作停留,直往下城关口去。
关口不喧譁,盘查却仔细。
轮到叶霄时,黑甲巡卒先扫斗笠与面巾,眉头一皱,正要按例盘问。关口来往人多,守门的记不住人,更何况他遮得严实。
叶霄没说话,只抬手露了镇城卫令的一角。
那巡卒喉结滚了一下,矛杆立回原位,声音硬生生压低:“大人慢走。”
门一过,光就变了。
內城的热闹不是吵,铺子多了些,人也密了些,香料、炭火、早茶的味道在风里打了个旋,街面却仍旧乾净。
叶霄没在大街上换装。
他拐进一条不起眼的横巷,巷里是几户小院共用的后门,墙角堆著乾柴,没人抬头看路过的影子。最里面有处空棚,平日给茶棚堆杂物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