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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一段,他侧耳听了听。

回到低坡,荒狼仍坐在车辕上,背挺得直,像一尊石像。

叶霄上车,只说一个字:“回。”

荒狼立刻扬鞭,车轮滚动,碎石声被夜风吞掉。

马车驶出一段,叶霄才低声开口:“明天你再隨我来一趟。”

翌日清晨。

內城的雾很薄,像一层白纱贴著河面走。石板路乾净,昨夜湿气未退,脚踩上去“嗒”一声,脆得很。

叶霄沿河街往上城,半路就换了行头。

斗笠压低,面巾薄薄一层遮住下半张脸,外袍也换成不起眼的灰青。

两侧铺面开得早。伙计不吆喝,门板一卸、抹布一拧,动作利落得像怕挡了谁的路。货车轮子碾过砖缝,吱呀却不乱;挑担的脚步也不乱。

內城的人都懂一句话:在这儿做生意,先学会不挡路。

再往前走,光就亮了。

上城的高墙像把晨光切开,墙根下的石道比內城更平,连砖缝都像被尺子量过。人多,却没人敢挤;队伍慢,却井然有序。

上城的规矩不写在墙上,写在每个人的脚步里。

城门楼下,黑甲巡卒列成一线。

甲叶暗亮,长矛齐齐立著,矛尖在火盆光里泛著寒光,每个人站姿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
轮到叶霄时,守门的黑甲巡卒先看他鞋底,再看他袖口,最后落在他面巾上,语气带著点惯有的冷硬与轻慢:“面巾摘了。从哪来,去哪里,做什么?”

叶霄没动,只淡淡回一句:“过城。”

巡卒嗤笑,矛杆一横,挡得更死:“过城?你当上城门是摆设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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