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狼这才鬆了口气,像把一直攥著的绳子放开。
“在城北十里不到。”荒狼压低声音,“北门外有条废矿沟,塌出一口寒潭。夜里靠近,水声能听见,寒气像刀,从骨缝里往里钻。”
他顿了顿,把话补得更实:“我確认了两次。”
“第一次只摸到矿沟外围。寒意太重,人再往里走,像有股劲往回推,我没敢硬靠。”
“第二次再去,外围就变了样。”
叶霄抬眼:“怎么变?”
荒狼低声道:“多了绳,多了牌,多了人。”
“那些人不穿帮派衣,也不掛旗,可巡得很规矩:有人记名,有人换岗,走的路线像画过线。那股味道,很像官方。”
他说著,从怀里摸出一小截灰白布角,放到案上。布边发脆,像被寒气咬过,上头还残著一抹淡淡的墨痕,像封条边角的残印。
“我绕路时捡到的。”荒狼道,“寒潭贴了封条,牌上写著禁入。有人试图靠近过,都被赶走。出手的人不弱,我不敢再贴近。”
叶霄心中一喜,隨即又沉了一分。
被封,说明寒潭不只適合练功,多半还藏著別的东西。
而在天渊城,能明面动封条的官方势力只两家:镇城司与护城司。
寒潭值钱,也要命。
叶霄指尖轻敲桌面:“你能確定是哪一家?”
荒狼摇头:“不敢百分百。但我与护城司的人打过交道,那些人不太像护城司,反而更像传说中的镇城司。”
堂里灯火轻轻一跳。
严泉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叶霄却笑了一下,笑意很淡。相比护城司,他更愿意与镇城司打交道,规矩更死,也更好借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