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站在厅外的人,心中都微微一惊,这话可没人敢在堂里乱提。
叶霄神色不动,只回一句:“秦娘子消息灵。”
“商行的消息不灵,那可就要倒了。”秦娘子停在两步之外,还是那个分寸,不近也不远,正好把话送进耳里。
她笑意更深一点:“我看人,从不看他今天坐什么位置,也不看他现在实力如何。我只看一件事,他对自己够不够狠,能不能出人意料。你符合。”
话落,她抬手。
商行伙计掀开箱盖,银票银锭放得齐整,冷光一亮。
“掛名报酬,原本按月给。”秦娘子像念帐,“我今天先结半年。”
有人忍不住吸口气。
一次给半年掛名费,这种事他们听都没听过。
叶霄没看箱子,只看她:“你不怕这些东西,全都打水漂?”
秦娘子笑出声,笑声不大,却真:“怕,当然怕。可我更怕我押错人。”
她抬眼又看了叶霄一瞬,笑意收敛了半分:“你这气色,比我上回见你差。”
秦娘子语气轻,却不再玩笑:“风声我听了,那一战你是拿命往里填的,能活著回来,还能坐在这儿说话,实属不易。”
“所以我才先把半年酬劳给你。”她把话说得更直,“不是我阔气,是我怕你这口气缓不过来。”
叶霄轻咳一声,呼吸又更乱了。
秦娘子声音压低一点:“我不是练家子,看不懂你伤到哪儿,也不问。你只记住,別硬扛。该用药就用药,该养就养。”
“你最值钱的,不是这张椅子,是你自己。別让我看走眼,我最烦这个。”她目光往外一扫,立刻收口:“人多,我不多说,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叶霄盯她一息:“就这样?”
“就这样。”
秦娘子起身,理了理袖口,“你把命养回来,成为真正的武者,这比跟我说谢谢更值钱、更有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