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只开半扇。
卢行舟站得很有分寸,正好停在门槛外半步,不进、不越。
他先扫了叶霄一眼,目光在他呼吸那点轻乱处停了停,笑意淡淡:“看来你的状况不太好。”
叶霄看著他:“我的任务完成了。”
“我知道,大人也知道,你这次做得很好。”
卢行舟也不绕,袖中一动,先放下一只细长黑木匣,匣口封蜡,银纹压蜡;
又放下一枚乌沉沉的令牌;最后是一块更小的黑牌,边角有极细暗纹,不迎光几乎看不见。
三样东西摆得端端正正。
他压低声音,像閒聊:“木匣里是回焰散,一流药,专治燃血后遗症。大人赏的。”
卢行舟指尖点了点那枚乌沉沉的令牌:“这是镇城卫令。从今日起,你是玄级镇城卫。持此令,可隨时进出上下城。”
他顿了顿,笑意更浅,却更实:“镇城卫的名册上,一入便是玄级的,在镇城司的歷史中,掰著指头都数得过来。”
“而且还不只这样————你是直属大人名下,特殊编制。就连我都不能管你,除了大人以外,你也不用归任何人调遣。”
他指向那块小黑牌,声音再轻一分:“这是隨身牌,真有要紧的事,拿它进镇城司,可直见大人。”
叶霄沉吟片刻,道:“替我谢镇城使。”
“大人对你確实格外看重。”卢行舟笑道,“要不是规矩卡著,你现在的职位,恐怕还能再往上,所以努力修炼,不要辜负大人期望————当然,我也很看好你。”
话落,他不再多停,转身离开,靴底依旧乾净。
“青梟帮与邪教有关,对吧?”叶霄驀然说道。
简简单单一句话,却让卢行舟脚步一顿。
他没回头,下一刻又继续走,最后只留下一句:“有些东西该让你知道时,你自会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