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都明白:堂主之位是一张牌,杀金骨的战绩是一把刀。牌在一个人手里已经够重,刀也落在一个人手里,就不是厉害”两个字能说尽的了。
可有一处武馆,氛围与其他地方不同。
“父亲,你现在该明白,我说的未来是什么了吧。”
薛嬋站在廊下,雨声贴著檐角落下,语气无奈,却没有半分幸灾乐祸:“叶霄杀了许崇山这个金骨,直接成了堂主,把空堂改成星辰堂。你现在知道后悔了吧?”
薛无诸面色如常,语气也如常,偏偏眼底藏著一丝不肯承认的涩:“贏了就贏了,得了堂主之位又如何?关门弟子的重要程度、需要的资源你也清楚,我哪来的精力一次养两个人。”
薛嬋看他一眼,没拆穿那点嘴硬,只平静道:“陈涛师兄未必能杀许崇山。”
薛无诸哼了一声,像把话说给自己听,又像给自己找台阶:“陈涛已经去了上城,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武者。叶霄再厉害,也未必跨得过那道坎。”
“跨不过的话,他就会变成第二个许崇山,只能泯然眾人,或被打死。
他又补了一句,像要把那点悔意硬压下去:“更何况————他竟用了燃血。能不能復原不好说,至少说明他不懂惜命。这样的路数,哪比得上陈涛有未来。”
薛嬋声音很轻,却很篤定:“他是个聪明人,敢烧血就不会不知代价,既然做了,就一定留了后手。”
薛无诸嘴角动了动,最后只吐出一句,算是认输却不肯认:“你与他关係好,明日送些药过去。该给的礼数不能少,现在他毕竟是青梟帮堂主。”
“你这人就是嘴硬心软。”薛嬋轻哼一声,心里却已经开始想药方。
止气血混乱的、养筋肉的、补骨的,一样样都得备齐。
而同一时刻。
镇城司內,铜炉温著茶,窗纸被雨打得轻响。案上放著一份新递的简报,字不多,却让镇城使那张万年不变的脸色,第一次起了波澜。
副使卢行舟站在侧后,抱著卷宗,原本还想按老习惯嘴欠两句,可看到“星辰堂”三个字,嘴角那点笑当场卡住。
他咽了口唾沫,压低声音:“大人,您让我闭嘴之前,我先確认一下————这不是同名同姓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