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一下。
“砰!”
许崇山整个人翻落下去,背脊再撞一声铁响,隨即重重摔进台下积水里,水花炸开半丈。
雨点砸在他脸上。
他睁著眼,眼底那点癲与恨终於散了,只剩空。
呼吸断在雨里。
雨棚下的人们这才回过神。
內圈灰袖有人喉结狠狠一滚,像吞下了一口血;外圈黑袖更是齐齐噤声,连呼吸都不敢放重。
堂主们脸色各异,心思也各有不同,唯有震撼与惊讶相同。
台上,叶霄站回台心,胸口起伏仍稳,指节却在发烫。
燃血的余热还在骨里烧。
他抬手抹掉眉骨的血,雨水顺著指缝滴下去,声响很轻。
台下却没有一个人敢先出声。
“叮。”
铜铃再颤一下。
不重,却把整座立旗场的喉咙都按住了。
像书生的护法指尖仍搭在铃上,目光掠过台心那道身影,吐字清清楚楚:“胜者,接空堂旧旗、空堂旧令。”
“定堂名。”
“堂名定后,翌日换制新旗、换制新令。”
三句话一落,雨棚里才像终於回了气。
可没人敢喝彩,连咽口唾沫都小心翼翼————尸还没拖走,血水还在雨里散著。
赤臂护法抬了抬下巴,示意台侧。
执旗人是擂场灰袖,脚步快得像没踩水,沿著木梯上来:一手捧著“空堂旧旗”,一手捧著乌沉沉的“空堂旧令”,停在台沿,头都不敢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