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像嫌还不够狠,又添一句:“这种人最难缠,往上无路,就只会往前咬。”
镇城使淡淡道:“其他堂主会抱团,金骨也未必稳胜。”
“我也这么想。”
卢行舟点头,隨即笑了下,笑意不重:“可惜时间比预料中少,否则再拖三个月,也许叶霄真有机会能夺堂主之位。”
“看来你与他见了一面,对他改观不少。”镇城使扫了他一眼。
“那毕竟是大人看上的人,自然不简单。”卢行舟脸上再度堆笑:“只可惜他太年轻,给他的时间也不够————这次他想完成任务,基本没希望。”
镇城使问得直接:“你认为他毫无胜算?”
卢行舟这次没先笑,先把態度摆正:“理智上,不大。因为他要对的,不止许崇山。”
“但我觉得他认命的概率,跟我今天能按时回家差不多。”
镇城使眼皮都不动:“你何时回去,是我定的。”
卢行舟立刻收声:“属下闭嘴。”
“我也觉得胜算不大。”
镇城使翻了一页,语气依旧平淡:“但他若能成,我会给他一条离开的路。”
这句话落下,屋里像被人按住了一瞬。
卢行舟怔了半拍,脸上的笑意第一次没接上,指尖不自觉收紧,连呼吸都轻了些。
离开的路。
他当然懂这四个字意味著什么,不是换个差事,是换一片天地。
卢行舟把那点失態硬生生压回去,嗓子却还是低了一分:“大人要————亲自递名?”
镇城使没看他,只把薄卷轻轻合上,声音不高,却像落印:“能从这局里走出来的,不该一直待在泥里。”
卢行舟喉结滚动一下,眼底掠过一抹羡慕,下一瞬便收回规矩里,拱手:“属下明白。”
两日后,午后雨丝不断。